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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2/10)

“你…怎么啦?”她小心翼翼的问“你还好吧?”

去买了包,还买了杯香气四溢的玉米汤。

陈婶婶很满意,但也很不安“我受了你这么大的好,我能为你什么?”

丙真不是病,而是饿了,我把纸袋给她时,她谢神,令人终难忘。

可是,陈婶婶被赶了来,难连一个朋友都没有了吗?

老太太告诉我她本姓陈,要我喊她陈婶婶就好。

我却为她生气,这糊涂女儿,混女婿。

本来,了也就了,两家大人知上办喜事就结了,新郎却脸薄,怕新娘着肚礼堂难看,要她去打掉,反正毕了业就结婚,到时候要生几个都可以。

陈婶婶说到这儿,几乎是泣不成声。

“我不好意思去麻烦人家,小孩闹家务,给人知了不好,如果再让人知我女婿不让我回去,对他将来会有很坏的影响…”

我要她好好养,这才是最重要的。

“不是。”陈婶婶伤心得泪,说起女儿不能生育,女婿也要负责任。小夫妻俩从小家里是世,大学、研究所都是同学,等着毕业要结婚,不料,小两糊涂事。

“你忙,别我,我坐会儿就好。”她勉一丝笑容,慈祥地说:“我真的好多了。”

“你预备去哪儿呢?”我问老太太。

她说她没有家,又是一个没有家的人。

祖英彦留下的,是一片废墟。

我想想,的确,除了陪她这样坐着,又能替她什么呢?我站起,但走到不远的便利商店,看到有人买了腾腾的包来,我改变了主意。

斩好了,用大白菜垫底,砂锅慢慢煨,完全是金瓶梅里一柴火的上乘功夫。

陈婶婶的故事还没有完,由于女儿的公婆对小俩诸多指责,结果女儿受不了责怪,上个月离家走了。

我决定带这位素不相识的老太太回去时,老太太一直问:“可以吗?可以吗?”

取下锅,陈婶婶一直叮咛我,下次有什么要爬上梯的,她来办就好,我有万别再让她担心了。

我不再多问了,若不是母亲和修泽明留了房给我,我也跟她一样悲惨,无可去,但他们留下给我的,只是房,不是家。

我见她举动实在不寻常,就笑了起来。

我只是答应她用洗碗机洗洗碗,不料午觉过后,发现她竟在大扫除。

是不症吗?我问

她木然地摇摇中涌

她最拿手的是扬州狮,先让绞过一拿回来细细的理,再用刀背斩。“别用刀锋。”她边斩边告诉我,狮的鲜全在里,利刀一过全都失。

生下来?上班?我笑,看样,她比我想得还远,这么乐观!陈婶婶的态度由原先的消极态度,开始振作.她的家乡菜,味都是我从未吃过的,样又多,连早餐都能天天翻新,有时候吃酒酿汤圆,第二天就吃火,第三天是八宝粥…午餐更是备加用心,总是一餐丰盛些,下一餐就清淡,全是见真功夫的。

但就是这般的伤心事,她原先的端庄气质也不走样,相这些日里,我很清楚这是自她先天的气质后天的教养,任何一个女人看了,都会希望不论是贫穷或是富有,年轻或是年老,都能保持的一风度。

正如我所猜想的,陈婶婶果然不是普通,先生曾过金机构的负责人,去世后,她便随独生女儿过活,本来女婿也对她不错,但从去年开始,女儿的公婆发现媳妇不能生育,日就很不好过了。

发现我在看她,她赦然一笑,低声说:“谢谢你!”

我要陈婶婶安心,虽然我暂时不去工作,但我们生活简单些,也一样过得下去。

又过了一个礼拜,我想找一个许久不用的锅,搬了凳到柜上拿,陈婶婶看见了,急急忙忙跑过来。

她为了找女儿,什么都没带来,没找到女儿,女婿负气不肯开门,她哀求也没有用,女婿认为她跟女儿串通,非要她把女儿送回去不可,我在街上“捡”到她,她已在外待了两天了。

她的境况这样糟,却还顾念着别人,我心里叹气,摇了摇

答应了,但也告诉我,如果我同意,一些洗洗刷刷的事她还得了,买菜、饭也由她包办了。

没什么好问的,由贵人家落到这一地步,总是有她的不幸。

我扶她到街边的铁椅上坐,她着气,要我不用她。

她见我笑,泪反而落了下来,这才告诉我,她离家走的真正原因。

“这个糊涂也不来跟我商量商量,就照他的意思了。”陈婶婶讲到伤心泪又来“结果正经医生不肯,找到的是密医,没有净,发了炎也不知就医,一直拖到不能生,才检查来。”

看到她转好,我心安许多,但她一直没有说自己为何沦落至此,她既不肯说,我也不问。

她吃力地看着我,勉地摇了摇,我怕她有病,不敢就这么把她拉起来。

好一会儿,她才示意我帮助她站起来。

“我…”她,刚刚缓和过来的脸又是一黯“我…没有家。”她说着,泪雾就模糊了睛,我一阵不忍,转移开视线,好半天才转回来。

“你住哪里?我帮你通知家里。”我担心地看着她,真怕她一不过来怎么办?

“这么好了。”陈婶婶突然睛一亮“孩生后,我就帮你看孩,你放心去上班。”

扶她:“你没事吧?”

有谁会来反对吗?修泽明?已经死了,祖英彦,走了!母亲,不通音讯已许久,还有谁会站来说话,阻止我或是赞成我什么?

相逢何必曾相识,同是天涯沦落人。

我把陈婶婶安置在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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