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陪笑：“四爷说笑啦。听说对门茶悦坊里来了拨武士，抓着卖唱郑老的闺女不放，说要剥光了瞧瞧，这会儿正褪了鞋袜咧！”“郑老？哪个郑老？”“年前死了的那个。闺女还带着孝！骨的，看得人怪心。”

从天香楼的门廊庑一路传上大街。他越走越起劲，纵越过茶悦坊的槛，左手跨着剑柄，环视堂内：茶客早已走得净净，只剩边角零星几桌有人，居间四条汉围着饭桌，桌上摁倒一名小的白衣少女，不住挣扎哀告，衣带似被扯开，鞋袜散落，着一双趾敛踝圆的晶莹小脚，弱无力的凌空踢动着。

兆泷宽神清气，绕着胳膊缓步下楼，沿路打赏了每个问安的婢仆，到厅叫了桌酒菜，怡然斟饮。

众被他瞪得发麻，笑都僵在脸上，总算有个机灵的接话：“这事我们不着，也只有四爷您能了，那帮人，还真是缺德啊！”诸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劫兆都有些臊了，笑骂：“一帮狗！上庄里找我三哥来，我独个儿可不济事。”“哪能啊？四爷您一去，那些个宵小风行草偃，全倒地上啦。三爷来了没场面，谁能担待？”

“去你妈的！‘风行草偃’是这么用的么？去去去…”兆泷宽束腰带，扶剑起，随手掸去衣摆尘土，大步踏厅，直奔对面的茶悦坊。众人兆泷宽劫四少爷仗剑而来，纷纷让路，接耳：“兆家四爷来啦！兆家四爷来啦…”

如果不是昨天留宿时将仆人家将全遣回庄里，照惯例还得多摆上几桌。吃喝一阵，忽然一名跑厅里咬耳朵，众婢仆听得神情踊跃，纷纷跟去瞧闹。兆泷宽随手揪了个熟识的：“怎么回事？外有大象在老鼠么？”

。兆泷宽有些迷惘起来，方才那个被自己得死去活来、连丢几回，婉转啼的白皙玉，真的前这名不可攀的女么？想着想着，突然灵光一闪。＊＊＊

“我想起来啦。”兆泷宽恍然击掌，面一沉，忍不住低啐：“他妈的！你们平常看的女人还不够？狗日的看到孝女上去啦？”

这样若有似无的淡然，可以帮助男人加倍回味适才的荒唐缠绵，让她在他们里始终如新，还没踏香闺，便已开始盘算下一次的会面，如何才能够讨得佳人心，再续合之缘…莫卿莫卿，不愧是疾驶城魁首天香楼的号红伶。

莫卿是疾驶城第一名，艳名遍传五方，就算世家公亲来，为搏红颜青睐，也万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胡说八。

兆泷宽心中喝了声采，益发觉得能采此名，果然不枉三个月的心血，不觉抚掌大笑：“有你这句话，我岂能再耽于女？为了将卿卿迎娶过门、长相厮守，我自当发愤图喔，在大陆中一番大事业来。你且等我。”

男女之间的胜负，就在一个“得”字。得到了，就不觉新鲜了，随时可以放弃不要…所以青楼女用情多苦，而辗转风尘的如梦郎君，则不得不薄幸耳。这名女谙此理。

嫖完女人就上离开，是最差劲的嫖客，也不想想为了让你舒舒服服躺在床上享受，得多少的人力排场？光靠那渡夜资，下回你还想不想再有个粉光致致、人横陈的销金窝？他每回天香楼，不完五百个金币绝不离开。

桌上的姑娘没了禁制，抓着衣襟夺路奔逃，一溜烟到了劫兆背后。她不过十三四岁年纪，一双大灵灵的，虽未长成，但已见浑圆隆起，撑得月牙白的棉布小衣低起伏，形状温绵致，犹如一对可的玉兔。

她淡然一笑，端坐整襟，纤纤十指上琴弦。“如此甚好。卿卿便以这曲《风雷引》为公爷送行，愿公爷鸿图大展，早日功成名就。

待公爷重来小阁，我再为公爷弹一曲《山绿》”疾驶城大笑门，绣牖掩上之际，门里已传来慷慨激昂的铮錝疾响。“《山绿》么？在床上叫得这么狼的小蹄，居然也懂得什么是名利不羁的远志向？真是有意思的姑娘。”

此举简直是天香开楼的一遭，大她的意料，莫卿抬微怔，见兆泷宽中光芒闪动，忽然会过意来。这人与我一样，也是个明白人。

“住手！”大汉们闻声转，八只茸茸的大手仍不不净的在少女上摸索取乐。“我数到三。再不放下那位姑娘，你们每人要留下一手一脚。”兆泷宽手剑柄，目光炯炯，刹时竟有利刃掼之。四人心中突的一，不约而同停下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