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看白祈生对父亲十分的孝顺，他一路小心翼翼的护送着大舅舅了餐厅，把椅推到那张大圆桌前一家之主的位置。

刚才在帮大舅舅换的时候，分明看到他的两条上肌萎缩得很明显。现在虽然坐在了椅上，但他的上仍然在轻微颤抖着，穿着棉鞋的脚不停的踢在椅的踏板上。

走房间，沿着那条防带缓缓下楼。

白莉媛走在他旁边，面带忧的悄声问：“祈生…我哥的病情是不是更重了，他见了我都不说话。”

白祈生先拿小碗装了一碗给父亲，然后是母亲、姑姑和我，最后才装给双胞胎，一直坐在椅上等着小女孩们忙不迭的吃了起来。

然后用调羹细细的喂给大舅舅吃。大舅舅见到黄莺之后，中的雾散了好多，他好像只记得这个结发之妻一般，很顺从的听由她摆布，努力的张开还在颤抖着的嘴，把黄莺嘴嚼后的饭菜吞中，他的牙关不住抖动着，有时候菜和饭粒会从嘴角溢，到下面的餐巾上，黄莺会轻轻的将他嘴角的污渍净，然后再继续喂他。大舅舅当年以众的外表和渊博的知识在乡里着称，在他手底下不知培养了多少人才，走在街上人人都会尊敬的称呼一声“老校长”

此时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外已经响起此起彼伏的爆竹声。黄莺与蓝香忙着将一盘盘香气扑鼻的菜肴端了上来，有醉、熏鱼、八珍素什锦、腐竹红烧、烤麸、鳗鲞等等。

“嗯，爸爸这几年越发不好了，之前还会看看书，跟我们聊聊历史什么的。前年不小心摔了一跤后，渐渐的连家里人都记不得了。除了妈妈，其他人跟他讲话都没反应。”白祈生叹了气。

生怕父亲着凉的他还拿起条黑的羊绒围巾缠在他脖上，着大舅舅上裹着的呢大衣，他清癯端正的脸庞在灯光下依稀可见当年的儒雅风范。

随着一阵刺鼻的硫磺味，宣告除夕夜的开始。大家都坐回圆桌上，蓝香把一盘放满了圆、鱼、鹌鹑、肚、木耳的粉条放在桌当中，这叫“大团圆”的菜是年夜饭必备的菜。

而今满华发的他却只能屈在椅上，像一个未长大的小孩般由自己的妻喂饭。此情此景，让我们看了心下恻然，可是黄莺对大舅舅的悉心照料又让我们大为动，他们之间虽然没有对话。

黄莺喝了半却停下，把杯凑在丈夫嘴边，细声好语的喂他喝了剩下的几，然后，她拿起一条餐巾绑在大舅舅的前，拣了些桌上酥烂易嚼的菜放在一个海碗里，先在自己中嚼脆了。

待这座充满江南风味的菜肴上齐后，我自考奋勇的拿起副18响到门放了起来，震天动地的炮仗声把大二和双胞胎惊回了屋中。

桌上已经好了一锡壶黄酒，蓝香提起锡壶给每个人面前的杯倒满，黄莺忙叫：“香儿，别忙活了，来一起吃饭了。”

我与白莉媛闻言都一阵的难过。在过来的路上，她已经告诉过我，大舅舅前些年患了帕金森综合症，有些不方便行动，没想到这病情是愈来愈严重了。

蓝香这才脱下围裙，有些腼腆的在桌尾坐下，黄莺举起面前的酒杯：“今天是大年三十，我们白家喜事连连，真真叫大团圆了。来，大家了这杯，庆祝新年。”除了双胞胎，我们都把面前的酒喝了。

只可惜双目焕然无神，手脚脸颊不停颤抖着，就连白莉媛在一旁不断跟他讲话也视若不见，好像整个人的灵魂已经不在这副躯上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