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令也想跟上，却被李辅国摆手示意“既然是你东家让你过来的，你便留在这儿，替你东家仔细看着，也好让他放心。”罗令立在原地，茫然不知所措。等他回过神来。

“别问！”仇士良铁青着脸，从齿间吐几个字“连想都别想！”郄志荣立刻缩了回去，过了会儿又：“李训那狗贼怎么办？”仇士良不耐烦地说：“哪里还顾得上他？先关牢里！”

“都关起来？”“怎么这么多废话！”仇士良怒：“方才没听见王爷说的吗？外面的事都给我了！不赶想辙把城里的事平定了，想让我也埋门里是吧？”郄志荣赶噤声。

不敢再提带回来的还有个光大和尚…仇士良方才倒是没吓，就是肚有儿转。别人不知，他还能不知？王爷的六神目能明辨真伪，给刘贞亮用刑，哪里是要什么供？王爷他老人家纯粹就是来玩的。跟王爷玩，刘贞亮这老东西玩得起吗？瞧瞧，人都给玩碎了。王爷那句“在外面好好”

让仇士良愁得几乎要揪发，外面什么样他不是不知，从元殿一看过去，清楚着呢。招贼的里坊他都能数过来，一百零八个，一个不少。也就是舞程侯所在的宣平坊，皇图天策府所在的永嘉坊安稳些。别的坊那都跟烧的油锅一样，吱吱作响，青烟冒。看着弹压不住，要大。

他要再不识趣，下回去的就不是曲江苑了，待在里得了，反正曲江池够大，足够给他这条老鱼养老了。”“多…多谢王爷提。才一定转告鱼公。”

舍所在的山峰下，乐舞百工和梨园弟们笛抚弦，击鼓奏乐。几条舫驶湖中，教坊的红粉歌伎立在船引而歌，岸上，无数着彩衣的舞伎踏歌起舞。歌舞升平，长乐未央。耳五音，目迷五。飞鹰走犬，长歌竟夜。

来自雕坊、鹘坊、鹞坊、鹰坊、狗坊的金雕、青鹘、白鹞、苍鹰、黄犬，或飞或走，宛如日的山原，一派生机。

本来仇士良并没有把这当个事儿，再还能到里？只要自己太平，别人去死呢，但成这样，显然惹得王爷不兴。这就是个事儿，而且是天的大事了，想把这锅油给凉了，谈何容易？京兆府和金吾卫的人都在牢里关着，要让这伙反贼活着去，对得起自己五个孩儿九个吗？

就算老天开，那帮混帐东西突然转了，忠心耿耿想要平定局…不是自己故意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们也没这个本事。一百零八坊，成千上万的贼人，一个坊放六七十个神策军，回再让贼人给剿了，那乐可就大了。

原本坟墓般死寂的秘阁忽然变得闹非凡。秘阁大的金盆已经燃，耀目的火光将阁中映得亮如白昼。无数少年架鹰牵犬，在山野湖沼间游弋。

李辅国叩了叩扶手，众人立刻抬起舆，护拥着这位手握权柄，天宪的博陆郡王离开秘阁。

陶然忘忧，此乐何极！令人心醉神驰，不知今夕何夕。＊＊＊“爹，”郄志荣小声：“王爷到底是什么意思？”

“事君不忠，就是这样的下场。”李辅国：“小鱼，你说呢？”鱼弘志也被带了来，他脸惨白“王爷…说得是！”“六不净，输个净。给你净净，也好长长记，免得你们鱼家的人脑袋发昏，走岔了路，提着猪拜错了庙门。”李辅国嗤笑了一声“鱼朝恩那老东西，一直跟咱家装傻。真以为搬姓岳的，就能吓住老夫？

把他们放去，等于长安城里突然多了好几千的贼。那场面，王爷要不把自己扒了，拿盐腌半年，再挂到城门楼上风，自己的仇字倒着写！

鱼弘志脸煞白“王爷，小的不想…”李辅国叹了气“这事谁想呢？你不想，我也不想，对吧？可事总得有人。给他。”

“告诉帛九，他一个小辈，咱家看在老爷的面上，不去理他。再敢搞东搞西，说不得要让老爷动动，亲自来长安领人。”“小的明白。”“小仇。”仇士良赶上前“王爷。”

“这回你是辛苦了。”“不敢。为王爷效力，是小的本分。”“在外面好好。后的事，都给小鱼，你就别手了。”仇士良大松了一气“才遵命。”

程元振捧着一只托盘，放在鱼弘志面前。盘上摆着一条白绫，一柄金剑。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霍仙鸣躬：“禀王爷，五坊小儿已到。”

刘贞亮那狗贼已经带下去了，就在丹凤门内挖个坑，把他填里，的时候，谁都能踩他一脚。”

仇士良恨不得把他们全给活埋了才解恨。官府指望不上，能用的就是自己掌的神策军了，不是仇士良不信任自己手下这帮军汉，实在是太知那些鸟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