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可我不知什么。王书活着的时候，总是什么都替我安排好了，我都习惯什么都不。"

刘云听彭莉这么说非常动，不由地想到命运，女人们常常因为嫁了不同的丈夫而有了不同的生活，同时也决定了她们对生活的态度。彭莉因为有王书有了这样的叹，反过来，如果一个女人没有好丈夫，没有情，只有成功的事业，她能觉得这一辈值了吗？刘云上在心里了否定的回答，她更定了自己下的看法，男人或者说情，对女人太重要了。

"是嘛，"刘云还是想掩饰，尽现在她十分同情彭莉，但还是不能信任她，一句话，她现在还不想让彭莉知她和耿林的事。"可能是因为最近睡眠不好。"

"你女儿去哪儿了？"刘云没有回答，相反却提了另一个问题。

刘云没有说劝阻的话，尽她知礼貌上是应该上说的。可她心里这会儿无比羡慕彭莉，她能理解，女人一旦获得了大的情，她的生命就变得渺小了。

"他的公司现在谁呐？"刘云再一次想起耿林的日记。

"不好意思啊，光是我说话了，喝茶，凉了吧，我再给你添儿。"彭莉起给刘云倒。"哎，对了，你怎么没和耿林一块儿来啊？"

"啊，他修去了。"刘云还没想好，就把谎撒了。

"我真是完，"彭莉说得随便，"到现在还是想他，尤其到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就止不住泪了。"彭莉的嘴角还留着一微笑，泪在圈里打转，刘云见此情景鼻也酸了。

"去她家了。"彭莉漫不经心地回答，目光却一直盯着刘云，她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吗？她记得耿林当时说的话是，"女人总是看不上女人。"

"现在，女儿大了，今年上中了，我就这么过了，我不调节了，我要是想他了，我就使劲儿让自己想。人家都说，忧郁让人少活七年。我才不呐，我只要能活到我女儿上大学，就够了。孩一上大学就独立了，经济上，她叔叔那儿都包了，反正公司是孩她爸爸的。孩去了，我要是还那么想他，你说，我吗不去找他，何必这么苦念着。"彭莉说到这儿，抬看看刘云，然后不好意思地笑笑。

这会不会就是女人的命运，或者就是女人的本质。

"是嘛。"彭莉轻声说了一句，把刘云的杯又放到她手边。她想起，王书死后耿林的那次来访。耿林对她说了许多在她看来有些莫名其妙的话，但让她兴的是耿林的态度，对她十分心。从那以后，她一直觉得耿林希望他们变成知己。但现在，耿林修这么大的事，她这个知己竟然不知。

"我还能不瘦吗，"说完彭莉神情黯淡，"我也是睡不好觉。"

刘云站起来，走近一个柜，看上面摆着的夫

"那你可得小心，"彭莉认真地说，"这个岁数失眠，恐怕就难好了。"

"理我都明白。好多女人跟我年纪差不多的丈夫死了，能找的也都另找了。"彭莉看一刘云，"我知我长得不丑，可我不想找了，找了又能怎么样，再也不会有人能比王书对我更好了。我有过这么好的丈夫这一辈也够本儿了，值了。"

"他弟弟。"彭莉说，"有时候我想，有个好丈夫一方面是好事，一方面也不是好事。好事是你能幸福，不好的事是你丧失了自己的能力，像个孩。不瞒你说，我们结婚这么多年，王书从来都是搂着我睡的，他要是不搂着我，我就睡不着。所以有时他差，我要不是正赶上上班，我都跟他一起去。反正多一个人也就多车票钱。所以，你看，我怎么调节，我是跟他活在一起的，我们的生活表面是分开的，实际是粘在一起的。"

"你得试试事，分散一下力。"刘云对彭莉说。

刘云睛发直地看着彭莉，彭莉移开目光，接着说下去。

"想开。"刘云说。

"你好像也瘦了。"刘云说完上又加了一句，"最近怎么样？"

不知为什么，彭莉的劝尽自关心，也让刘云听上去有幸灾乐祸的味。她打量一下彭莉，发现她也瘦了一些，但由消瘦带来的几分憔悴恰到好地使彭莉增加了忧伤，这忧伤让她看上去比从前洒脱，更有味，把她过去一向表现在外面的，往内心移了移。刘云朦胧地到，男人会比从前更容易被彭莉引。但她没有把这些受都说来，对于一个医生来说，刘云不善于表达不清晰的受。

"什么时候回来啊？"她问刘云。

"哎，我说，刘云，自从上次见你到现在也没多长时间啊，你怎么瘦成这样了？"彭莉给刘云拿来果，倒了茶，然后就发了这样的惊叹，引得刘云心里一阵难过。刘云能想象她现在过的是什么生活。

刘云没有说话，她心里突然很难过，一烈的同情心在她心里产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