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喜嘛！”

片晌他又说：“你就是它呀！”

睁开看到的就是粉白的电风扇。翠青没开电扇，尽天很，又。她不怕，睡觉还裹着巾被呢。被已经被汗濡，她想起刚才的梦，谁会料到她现在会住在寺里，皈依佛教，希望看破红尘呢？

她看到了一只萤火虫。它轻盈地飞过面前的树丛，转便不见了。小脉说他经常在这里看到许多萤火虫。有时候他静静地看着它们飞远而心神迷醉。因为远离城市，这里的夜特别安静。仔细聆听，能听到许多虫鸣。蛐蛐儿和许多不知名的昆虫，它们的叫声夹杂在一起，像首秋天的协奏曲。翠青听着听着，惘然不知今夕何夕。的确是初秋了，寺里的秋意尤其。在这样的地方，四季才更分明吧，也更容易被有心的人觉察吧。

“你看，你来到我们寺里，不专心学佛，反而跑到军队玩。你的喜好差别也太明显了。”

君家何住，妾住在横塘。

队旁边是一座不小的竹林，在黄昏时分显得格外幽静。

她总觉得有几双睛同时盯着她，然而她觉不到恶意。它们是她的神，她的信念，她的鬼。

一瞬间又想起那个梦。她甩甩，把它抛至脑后。人生得意须尽。人生失意更须尽。

翠青听了，没说话。她的社会经验还是太少，又是单纯得可，这么多年都生活在北京三环边上相对安静的军区大院里，本不知天皇帝远，上面传下来的指示下面会打折扣这个理。

“呵呵。我就是它。是呀。”

她扒下他的军装，铺在地上，避免被草扎到。她摸着他因激动和张而汗漉漉的，他将她搂在怀里，耳边是清脆的虫鸣。

停舟暂借问，或恐是同乡。

“所有的人都该学习这棵树。”

他，稚气的受若惊的表情，从“南京”香烟盒里一支，为她上。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你。”他喃喃自语“还能碰到这样一个人。”

她看到一位小战士坐在石椅上正在烟。她向他走过去，说：“可以给我一支吗？”

她站着，把那支大逆不的香烟完。

她向他跑去，他却总离她有几丈之遥，一着急，她醒了。

“我带你看一棵树。”小脉领她到一座寺院，那里有一棵被雷劈了一半烧得焦黄的树，没有被劈到的那一面已经又长得郁郁葱葱了。

“你可能不知吧？队现在用的地是我们寺里的地，解放后天泽恩寺给了下面的队好大一块地。本来他们还想要，寺里的和尚说我们要有块地菜，自古以来这寺的和尚都是自自吃，一日不劳作一日不，就这样，他们才没把地全要了去。”

佛经里讲，烟是淋浴女的经血长成的毒草，会迷人的心智。在寺里这几天，她没有烟。突然又起来，有些不习惯了，呛人的烟味又窜嗓。

“你本不知我是谁，也不必了解我是谁。”她轻声说“你最好不知我是谁。因为，我也不知我是谁。”

夜夜狂。在无人注目的幽角落。

夜里，她在竹林里与他相约。他问她：“这是什么香味？”她笑起来，说这是驱蚊的味。

这觉，就像那首唐诗里写的，也许前生相见过，也许前生本就是知己。

她曾是个激烈任的孩。与生俱来的反叛让她与这世界格格不。小脉说得对，只有情能伤害到她。当她意识到她早已忘记了自己的本，需要被拯救时，她对小脉说第二天来找他。她要洗脱自己的罪责。也许她死后要下地狱，无所谓了。就算是下地狱，她也是他们中唯一那个下地狱的。就把所有的罪让我来背吧，因为我你。情是个多么迷人的字，在它的驱使下，一切都会发生。它能令

翠青有好几次跟小脉说要他带她到山下的队里看看。小脉总是说要小心，不要被寺里别的人看到了，不好。最后他终于拗不过翠青，他们从寺后面的门溜到外面，下面就是队。正值傍晚，没什么人。只有队的广播在播放整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