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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谷惊魂第一章(2/4)

拍摄结束后,摄影师说他明天回挪威。我们顺路,决定打一辆车回去。我们随意聊了两句,便沉默下来。过了几秒钟,他转过来,轻轻地吻了我的。我微微地闭上,开始回吻他——不,他没有吻我,我也没有俯过去吻他。这些仅仅是我的想象,被我戛然而止禁止再想下去的想象。我警觉地睁开,看到的是车座上铺着的白椅罩。汽车缓缓开近宾馆的大门,终于停了下来。他侧过,给了我一个拥抱。我们地搂在一起,他说:“TakeCare。”

“您是我的心灵伙伴。”在网络上Brad打来这行字。

门差撞到那个摄影师,他怎么会站在门?他笑嘻嘻地扶着已经明显喝多了的我,我问:“今天咱们拍什么?”

“再见。”

以前看电视的时候,我总是怀疑那些在镜前面侃侃而谈的人是不是他们本人。他们要说的话是不是他们真正要说的?那些被摄像机忽略的东西才是真相。就像刚关掉机时脸上疲倦的表情,某个讽刺的神和忧心忡忡的神状态,这些都不会现在摄像机前,他们把它理得很好,只让它在没人时才尽情

在这孤单的夜晚,我孤单地坐在租车里,看着他孤单的影走向酒店的旋转门。不,他不会孤单,明天会有

摄影师是个年轻而和善的北欧男人,他跟拍了几天我们的日常生活,比如游泳的时候、逛街的时候、看演的时候、坐在酒店的玻璃窗前侃侃而谈的时候。我的朋友在摄像机面前从容自得,而我则像一个蹩脚的演员,不是情绪不到位就是表情过于夸张。总来说,我还是说了那段时间说得最多的话。

心灵伙伴。我一动不动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这个英语单词。他吓了我一,这是我一直在寻找却又不知如何称呼的词,然而却被他说了来。

Gia王已经在舞厅中间上了。她得很投,手扬得很。摄影记者跟住她不停地拍,噼噼啪啪闪光灯不停地闪,周围的人都在看她。这音乐太弱智了,如果是平时我早就不自在了,幸好今天我喝多了,我冲舞池,冲镜竖了个中指。

若是从前,我肯定是要吻他一下的吧?或者还会要求去他的宾馆。没什么目的,就是打发无聊的时间。

最后一天拍摄是在迪厅,那天是情人节。不知他们为什么安排去迪厅,可能要顺便现一下发展的中国里主年轻人的夜生活。去之前我就已经喝了几杯,快到迪厅时,一阵抵挡不住的令我不得不坐在路边稍作息,四周都是手持玫瑰的情侣和三五成行的年轻人们,我醉朦胧地看着他们。

“保重。”我说。

我渴望像游泳的时候,把里,只听得到溅起的声音,周围一片安静,像空白,如果能这样一直游下去多好,不用跟谁说废话,不用想琐碎的生活,不用想土崩瓦解的情,就这样一直潜在温而凉里,让它包围我的,一直游下去。

是呀,比起无聊来,被拒绝的滋味儿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吧?

刚开始我还有些理智,说不了,不用我。当他再次重复并且试图抱我时我终于忍不住了,我挣脱他的手,边向迪厅跑边喊:“你是什么人啊,凭什么跟我说话?把我当什么人了?啊?你也!”

他下车后我松了气:我终于学会自控了。

不知何时我突然意识到旁边多个平方脸的男人,他正在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我。见我看他,便走过来,在我边坐下,问:“你怎么了?”我没搭理他,他继续问:“怎么了你?”说着,他就把手放到了我肩上,用像在哄小孩的气说:“找个地方轻松会儿吧…”

“再见。”

游泳馆,发还漉漉的,北京初晚上的寒风着光秃秃的树枝噼啪作响,同时也了我的脖。我赶羽绒服的帽里。天是微微发亮的蓝,时间还早,我们几个人站在游泳馆门商量去旁边吃麦当劳,突然我到万分孤独,吃完饭还要孤独地回家这样的事情变得无法忍受。我烈地期盼这个采访能多拍几天,这样我就有人陪了——我被这朴素又傻的想法吓了一,有那么几秒钟我甚至有了一想哭的觉。我知我的朋友还有摄影师他们还在边,是绝不能哭来的。我忍着这突如其来的泪,把眶憋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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