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恩娜似乎接受了他的观，但显然她又觉很困扰。“这毫无理，”她有些焦躁不安“如果我们认定佐布里斯特在但丁的死亡面背面偷偷写了字，而且认定他还不怕麻烦地制作了那个小小的投影仪来指向这个面…那么他为什么不写下一些更有意义的东西呢？我是说，这说不通啊！你我一整天都在寻找这个面，而这就是我们的发现？”

谢天谢地，贪婪是一宗全球的罪孽。

兰登平静地，同时继续研究着那行文字——七个完全相同的字母，小心地横着书写在但丁面额的背面。

患有疹的男看了一下表。现在是上午1002分。洗礼堂还要过几个小时才开放。他盯着那名讲解员看了一会儿，然后打定了主意。他取下耳朵上的金钉，将它装袋。然后，他掏钱包，查看了一下。除了各信用卡和一叠欧元外，他还带了三千多元现金。

兰登简单地用三言两语解释了他的推测。

西恩娜直起来，一脸的茫然。“你觉不觉得这一面要新一些？”

“只有这些吗？”西恩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恼怒。

“我不明白，”西恩娜说“这些字母完全相同。”

西恩娜睁大了睛。“七个P是…一个信息？”

APERTURA1300-1700

“对，”他咧嘴一笑。“如果你研究过但丁，那么这个信息就再清楚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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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客。

贝特朗·佐布里斯特。

兰登研究着石膏上的文字。那是一排字母——字哨，用淡淡的棕黄墨手写而成。

面的背面看似远不像正面那么苍老陈旧，不显得暗淡发黄，反而净而洁白。

佐布里斯特拥有这个面，因而能够很容易随时要求私下接它。他可能就是最近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在面的背面写了这段文字，然后再将它重新放回到文展柜中的。玛塔曾经告诉过他们，面的所有者甚至不允许博馆馆员在他不到场的情况下打开展柜。

他的脑海里立刻浮现了另一个更大的可能。

“七个P，”西恩娜说“我们该怎么办？”

那里，面孔朝上，正对着明亮的灯光，活像手术台上被麻醉后的病人的脑袋。

面充满戏剧的纹理在灯光下更加令人不安，褪了的石膏一步凸显了但丁年迈时脸上的皱纹。兰登立刻用临时手将面翻转过去，让它面孔朝下。

“等一下，”西恩娜说，朝面方向凑了凑。“你看！在额上！你和伊格纳奇奥看到的肯定就是这个。”

“这是…笔迹，”西恩娜结结地小声说。“可是…”

兰登的双立刻掠过光洁白的表面，停留在他早前透过塑料袋看到过的那个褪变之——横贯但丁额背面的一淡淡的斑纹。只是，兰登此刻在烈的灯光下清晰地看到这些斑纹并非天然的瑕疵…而是人为造成的。

门外有一个着鲜艳运动上衣的讲解员，一面疲惫地着香烟，一面重新指那些显然无法看懂洗礼堂开放时间的游客，尽那上面书写的是国际通用时间。

兰登平静地一笑，抬起来望着她。“我建议我们完全照这些字母传递给我们的信息去。”

圣约翰洗礼堂外，系着领带的男用手绢了指尖，轻轻了脖上的脓包。他眯起睛，看着自己的目的地，尽量不去理会睛里的阵阵刺痛。

西恩娜的沮丧当然可以理解。

不仅如此，他还察觉到了面有一淡淡的气味——一熟悉的气味，解释了为什么背面的石膏要比正面的石膏新得多…这差与老化或光毫无关系。

兰登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面背面的文字上。这段手书的信息非常简短，只有七个字母，而且看似毫无意义。

兰登几乎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这是谁写的？他想知。是但丁时代的某个人吗？这似乎不大可能。如果真是那样，某位艺术史学家肯定早就在给面定期清洁或修复时发现了，而这段文字也早已成为面传奇故事的一分。可是兰登从未听说过有这回事。

然而，兰登却到了即将有重大发现时的那熟悉的激动，因为他几乎立刻就意识到这七个字母将告诉他一切，也就是他和西恩娜采取下一步行动时需要知的一切。

的确，兰登没有料到面正反两面的差有这么大，但背面的年代肯定与正面一样久远。“老化程度不同，”他说“面的背面由于有展柜保护，一直没有经受促老化的光的侵蚀。”兰登默默地提醒自己，要将使用的防晒霜的防晒指数提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