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并不熟识的室友这样照顾，却从不提及给她造成的任何不便，也不让被提供方便的卷尔有哪怕一丝的不自在。她每一次不回来住，都会让卷尔觉得她的确有不回来住的必要，而并不是因为罗思绎的来访而要避让。

“那不是男同学，那是你男朋友。他承认不承认、明确不明确，都没有差别。你能的，抛开细节不提，实际上也就两件事，要么跟他分手离开他，要么跟他继续。”

“是男同学。”

“等男朋友电话？”回宿舍的范菁芒逗她。

卷尔早就知她不是那个被认定到需要回电话的集合里面的，人都不重要，短信内容自然更不重要。可即使是这样想，她每次发短信给丁未之后，还是会像每一个陷恋的女孩一样，握住手机不撒手，频频察看，生怕漏看了短信或者漏接了电话。哪怕晚接晚看一秒，似乎都是不可容忍的错误。

“啊？”

范菁芒应该是一个很合适的人选，但两个人并没有什么机会谈。今天或许是个好机会，考试结束了，两个人晚上又都没有什么安排。她们吃过饭，就等着隔的刘璐过来给她们面呢。

家的票，你哪天回来？”

“不知。”并不是即时回复，而且十分简短。这样的短信，意味着他正在忙着，不方便联系。有时候也有石沉大海的短信，那是他本没开机。丁未并不会在开机之后将短信一一回复。他认为特别重要的会回个电话，绝不会默默唧唧一条条地发消息。

“不是男朋友，是同学，在说放假回家的事情。”

卷尔跟她并不是很熟。她是K大的本科生，保送上来的。在假期的时候，跟着导师到地方田野调查，回来的时候已经开学一个多月了。她有男朋友，也有很多朋友，经常去参加朋友的聚会。她有空的时候少，有空还待在宿舍里的时候就更少了。后来小罗在周末的时候常过来住，范菁芒就会尽量那天不会来，方便她们。

范菁芒的魅力并不单单是在对异的引方面。她住最晚，却是同一个大门内的三个宿舍最受迎的人。她打一开始现就表现一些心和贴的特质，以及恰到好的情。她开往往都会直言不讳，该说说，该骂骂，并不会转弯抹角，即使当时接受不了，回过想想，她说的还是对的。

卷尔，自然不可能是莫。他最近不仅仅周末会时间来看她，有时候爸爸的事情有些展，他也会晚上开车过来，带来消息，而给她带些吃的玩的。当她是家人一样关心照顾的莫，在宿舍这儿人气得很。

“不是莫。”范菁芒用的是十分确定的语气。

关于她跟丁未的关系，对丁未十分熟悉和了解的罗思绎，实际上也不会对他们之间的情多说什么，特别是一些有导向的话，她都不会说。她把他们都看成是朋友，不想夹在中间掺和太多。这样，小罗只能是一个好听众，而她更需要的是技术支持，帮她找到问题在哪里，怎样去解决。

“你这一分钟看了不下三十次手机，我数着呢。这明显是恋症候群的表现。”范菁芒很肯定地说。

“那也是男同学。”范菁芒很肯定地说。

所以卷尔并没有开谢，只是在她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多一些，例如寝室的卫生她基本上全包了下来，三个宿舍共用的卫生间排值日生，她一个人两次，本不排范菁芒的。这样两个接不是很多的室友，由于都为对方想，相得虽然还有儿客气，但并不生分。

卷尔对着手机又看了一会儿，在思索中组织语言，力求准确地表达“一个跟我保持着完距离的同学…近的时候，不可能再近，远的时候，距离也无限远。谈不上喜，却也不抗拒我的喜。接受，也付。可给我的永远不是我想要的。仿佛我想要的，在他那儿不存在，即使存在我也没有任何机会获得。”

范菁芒给卷尔的觉，是成熟而有魅力的。她有男朋友，但又不仅仅有男朋友。她表现得跟男友如胶似漆，一样有其他异打电话或者找上门来。研究生阶段以后，异的门禁已经没有了，押个证件，说对了你要拜访的人，就可以上来。所以接待范菁芒的来访友人，有时候就成为卷尔晚上的主要对外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