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臂离开了她的后背，但他的另一只手仍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近自己的旁，就这么停了一会儿。

音乐停止了。他们也停下了。

“你抛弃了我，”她忍住满腔怒火说。“你抛弃了我，就给我留下了五块钱。现在你又想要什么？”

—”

他没有放掉她的手腕，而是把它到了比尔的手中，好像她是一样东西，一个洋娃娃，然后鞠躬，转，离开了他们。

她就在门边瞧着他走开。他向酒吧走去。她看见他走到那儿。她看见他在一把凳上坐下，于是她折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朝她笑笑。“我不想跟别人舞。”

“你想要什么？你到这儿来什么？”

比尔从一边向他们走来。

“难一个男人不能对以前受他保护的人和孩表示关切吗？你知，孩是没法有什么‘以前’的。”

“好，等这支曲奏完后再见。”

她第三次重复了那句话。“你想要什么？”

“我要到我说的那个地方去了。别让我在那儿等得太久，要不——我一定会来再次找上你的。”他脸毫无变化。他的声音也毫无变化。“谢谢你陪我舞，”他说，这时比尔已走过来了。

“是灯光的关系。我想去化化妆。你去跟别人吧。”

“别说了。你想要什么？”

她慢慢向那个方向走去，她有一奇怪的觉，好像她正走上一条漫漫不归路。她的双脚好像生了，想用它们的意志力把她拉回去。

“我想我能明白。我想我完全能理解。我理解你，你也理解我。”然后他用一令人骨悚然的调语气补充：“我敢肯定，此刻，我们两人相互间的理解要远甚于在这整个舞厅里的随便哪一对彼此间的理解。”他的语气让她觉得自己的骨髓都冻住了。

在走到他面前时，她停住了。他的坐在台栏杆上，斜着坐在那儿，一副随意傲慢的样。他重复了先前他在里面说过的那句话。“跟你说话的那个男人是谁？”

“噢，那么说来我们以前见过面。我就想我们是见过的。很兴你我的看法一致。”

“这一支曲不了。等下一支吧！”

“你不是疯了就是——”

在一张椅上，有一个垂直向上的光，那是一支香烟在燃烧，它不停地向尾端燃去，在骄横地向她发召唤。然后它又给人在等待的不耐烦中向一侧扔去，飞了台栏杆外。

“在这儿见过他几次。我想，他没带舞伴来这儿。”他不赞成地耸耸肩。“来吧。”

她几乎不知自己说了些什么。“我不能——你不明白——”她的颈直不起来了；她一直有气无力地想把稍稍抬起一。

她转过

“你没事吧？你看上去脸苍白。”

“你知并不是这样。只不过你希望这样，”他恶狠狠地说。

“我想要什么？我什么也不想要。我有搞不明白，仅此而已。我很想把这事搞搞清楚。那个男人在那儿介绍你时说了一个不是你的名字。”

“你还是去吧——回来找我。等这支曲奏完后。”

天上的群星在晃动。它们在不停地旋转着，就好像满天都是模糊不清的五彩转烟火。

她慢慢地朝通向台的那一排门走去，站在一扇门边看着外面蓝的夜。在台上有许多小圆桌，每张桌边有两三把藤椅，相互间只隔开几码。

“唔，就为了那个事儿，”他傲慢却又彬彬有礼地说“你自己又在这儿些什么呢？”

他说“外面有一个台。到那儿去吧，离开这个地方。我先去在那儿等你，我们可以——走走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