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还没完全修好，”特里用他平易的尔兰音说“不过，它们还能应付。”

“穿着鞋？你这傻瓜。在基多，穿鞋的人多着呢。”

“说得对，伙计，我是在跟踪你。但我并没有恶意。我看得你是国佬，会讲我们的话，我──嗯，我只不过想打听一下，到圣多明各教堂该怎么走。今天是礼拜，我想，我可以去作祷告，上几支蜡烛。”他抬起那双充满血丝的睛望着天空。

“好吧，明天早上还飞吗？”

“要不要找个保镖护送你回酒店呀？”

哈尔摁亮手电，直往那穿鞋人的脸照去。

“我们没什么冤家对，”哈尔说“当然，我们有竞争对手，一个很大的对手。”他突然住了，拧起了眉心。“我寻思…”他说“特里，也许你提醒了我。”

那人的脸忽然缓和下来，脸上温顺的笑容。

哈尔差一就忍不住要举手去拍他朋友的屋门，但他抑制着这一望说：“你在跟踪我。”

“你怎么会这样想？”

哈尔想，特里事想必多半是靠了幸运女神的关照。

他冒险，听说哈尔碰到了这么富于刺激的事情，竟向他表示祝贺。

特里是个年轻的飞行员。他轻率、散漫、无法无天，对什么事都不在乎。

“对，但你的鞋有特别，我到哪儿，它们就跟到哪儿，甚至跟着我在街上绕圈。”陌生人威吓地门廊，但哈尔站的位置比他一个台阶，这是一个有利的地形。而且，吵闹起来，附近的居民都会来。

那人眨眨“什么？你疯了。我只不过在散步呀。”

“非常谢，”陌生人说，那模样还斯文。但是，哈尔熄灭手电那一刹那，他中最后闪的凶狠的一瞥使哈尔的脊梁骨都凉透了。“后会有期。”

“好吧，”他说“拂晓，停机坪那儿见。”说着，站起来要走。

“顺这条街一直走到弗洛尔斯街的拐角，”哈尔说。

“可笑，你散步怎么老跟我走一样的路呢？”

了待里·奥尼尔家的客厅，哈尔坐在温、舒适、明亮的灯光下，讲述了刚刚发生的事，同时也提到那封匿名电报。

“看来，你这次探险大有搞，”他说“你看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瓜葛吗？你们在纽约有没有什么冤家对，会派特务到这儿来把你们垮呢？”

“当然飞。飞机怎么样？那些制动都修好了吗？”

“你穿着鞋，这样，我就认得你的脚步声。”

哈尔转过去敲特里家的门时，心里分明到，那人说的是“别得意得太早…”

他不是厄瓜多尔人。他是个材魁伟的大块，拉丁人比较瘦小纤弱，印第安人虽然犷，个却不大。这家伙看上去会叫人联想起职业拳击手或者芝加哥大街上的歹徒。在烈的灯光下，他的脸扭曲变形，凶残险得难以形容，他的双像一受惊老虎的睛闪着寒光。密林里的那些猎人的生番也没他那么野蛮残忍。

“我对付得了，”哈尔大笑。他没有走原路，而是绕了条远。他走在街中心，睛和耳朵都随时留心着四周的动静。一路平安无事。回到酒店，父亲和罗杰都睡着了。他想，自己今晚肯定会胡思想，彻夜难眠，但还是上了床。白天的活动使他疲力尽。基多的地势很，空气稀薄，要在那儿持下来，必须有足够的休息。五分钟后，哈尔也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