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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5)

你觉得自己准备好与其他人共享这片乐园了吗?

他一次一桶提着爬上火山南面蜿蜒曲折的长长小路,然后经过宿营地,到火山底。从理论上说,这里的温度要低一两度但只是理论上。天的时候,即便是在这里,他也看见鲣鸟的两只蹼脚在的岩石上换来换去。

还那样红

我的事情越来越多了。拉乌尔耸了耸肩。好了,我得走了。他把烟弹到远里,手在腰际轻轻挥了一下。再见。

可别现在喝光了。拉乌尔笑着说,一面调转船,加大油门,飞一般地开了去。船像冲狼板一样翘了起来。休一直看着他,直到船消失在岛屿的后边。

他看了一手表。妈的,快7了。他把捕鸟网给忘了他敢肯定自己看到有一只鸟被网住了,说不定还是两只。他得赶快把它们放来,免得被早上急剧升的气温死了。几个月前有一次,没等他把例行的数据记完,一只鸟就那样死了。如果理得当,它们的生命力会异常顽;但如果差错,比如把它们困在网里太久,它们往往脆若柔枝。当时他还老老实实地在日志中记录了这事儿,不过没作解释,只是杜撰了一个词语:禽杀ornithocide,为英文禽类和死亡的合成词。译者。



他这才看清这只地雀(finch)的颜中夹杂着灰白,是一只以仙人掌为的仙人掌雀(ACactusfinch),很普通,没什么希奇。他左手牢牢抓住它,举起来观察:它的睛是的,往后看。他能觉到它小小的心脏在他手心搏动。他又查看了它上系的带一条绿黑双的带系在左上,另一条蓝的系在右边并据登记号认它的份:ACU-906。前一位研究者草草地给它写上了一个别号:亲吻,是女孩的圆笔迹,国字

再见。谢谢你给我送的

那当然。休说,但他的声音听起来却有些犹疑。

海神号,他说。去迷魂岛的游客越来越多了。

气温更。他抓起包,一看网里:一不差,两只鸟,像两个又黑又小的茧。他摸了摸,它们还在轻轻挣扎。他伸手抓一只捧在前,熟练地取下缚在它上的线。网线非常细,连飞鸟也能捕捉住。当他把鸟的羽从网里取时,他突然记起孩提时候的情景:在长夏的傍晚打羽球,当塑料的鸟儿扎球网时,他也得是小心翼翼地把它下来。

没什么,我很好。他顿了一下。谢谢。

你没问?

拉乌尔转朝海面望去。远,一艘侧影暗黑的船正飞快地行驶,一大群海鸥在船的四周盘旋。

那是在维克托离去之前的事了。开始的时候,独岛上让休舒了一气离群索居正是他之所求,也是他忏悔的一分然而,集周成月,那他曾寻求的独的孤独让他几乎难以忍受。后来,雨季迟迟不来,这座远距大陆的熔岩岛成了一个海上的黑煎锅。有时他真的怀疑自己是否能持下去。不过他当然是持下来了。他也知自己行至少从生理的角度来讲,他还是够壮的

没有。

拉乌尔沉默了一下,又仔细地打量着他。老兄,你没事儿吧?看上去你气不太好呢。

无论是谁想到这主意,都该发一枚奖章。休说。拉乌尔的脸上掠过一丝影。看得来,这话让他很不兴。厄瓜多尔人加拉帕戈斯群岛是南厄瓜多尔的一分。译者的民族主义总让他惊讶。他装着开玩笑的样,笑了笑。

这是句玩笑的话。经常在太下曝晒,休的肤已经变成革的棕。尽有防裂膏,他的嘴仍变得裂。他的眉也被晒成淡黄

过了这么久,据它们的别号,休还是识别不了多少住在他的宿营地周围的地雀。他猜想,对于研究者来说,能认鸟儿的名字该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听他们讲,随便坐在周围石上,他们就能飞快地记下三四十只鸟的名字来。送别时,该领域的传奇人彼得西蒙斯鼓励他说,不用多久你就会认识它们的。只需伸手臂去,它们就会落在上面。至少这一没错。来的第一周,当他在测量一只小地雀时,另一只就飞过来落在他的光膝盖上盯着他,还偏来偏去的。他到很是惊讶。有的时候,它们似乎很好奇,也很聪明。但也有些时候比如他忘了盖咖啡壶,一只鸟差去淹死了你真难相信它们会那么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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