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世轻轻摇了摇：“在下既不劝说，也不阻拦。在大人作决定以前，我心中只有一个字：无。”

“有何不同？”

“好，我收下你了——七郎右卫。”家康转脸呼唤忠世。

“平八，你嚷叫什么？”忠世拨开草丛走了过来“原来是大人。”他看到了家康的影。

“将你心中所想原原本本告诉大人。”

“什么？小浑。家臣们哪里不好？”平八郎生气地盯着平助。

“在。”

“哦。那我无须再问了。不过，你为何认为我会输呢？”

“哦？为何不想说？”家康面带笑容，内心却在严肃地思考。

“是大人，快过来请安。”忠世转过去挥着手。他后有个看上去十四五岁、大阔耳的少年，拿着枯树枝，穿过木丛，跟了过来。

家康，站起来。他不该询问家臣的意见。若是不听

“狡猾的小。哈哈哈！”平八郎大声笑了起来，家康却没有笑。连这个稚的孩童，好像在给他某暗示。

“我不是平助，是彦左卫门。”

“主公，”平助又开了，模仿着平八郎的吻“在这次战斗中，请赐我长枪。”

平八郎站起，大声叫着大久保七郎右卫门忠世。忠世是常源老人之侄，虽然个较其伯父温和，但在关键时刻从不妥协退让，可说是典型的三河人。

“锅之助，七郎右卫在近前吗？”

大久保忠世看了看本多平八郎：“在下和平八郎的意见稍有不同。”

就在此时，平八郎声大笑。“七郎右卫，你好圆。原来你要完全遵照主公的旨意。不过确实言之有理。”

“呵呵。”平助笑了“我不能说，说来你们会怨恨我。”

“您想听听他的意见？我即刻叫他来。”

平助看了看兄长忠世，：“不知。”他用枯树枝猛地了一下边的草丛。

没有死过。”

“如实话实说，大人恐会生气。”

“你说，应战，还是避开？”

那少年漫不经心地单膝跪下，：“小人不是平助，叫彦左卫门忠教，虽然还未举行元服仪式，但已经有名字了。”他好像很不满意兄长忠世的介绍，毕恭毕敬地低下了。

“哦。”家康了。

“浑！”听到平八如此诘问，家康故意呵斥“不要废话。所谓人生，是背负重担，一步一步艰难前行。只有作此考虑，才会反复思索、决断，不致稍有闪失。”

“主公已作好迎战的心理准备了吗？”

“七郎右卫，他是…”

“没有死过？”

“那是自然！”家康不禁到惊讶。这句话未经考虑，自然而然冲而。人生决定于努力与否，这毋庸置疑，但不可否定的是，意志并不能完全左右人的命运。现在家康心中所想，正是那人力无法左右的东西。信长为何生在尾张，信玄又为何生在甲斐？家康并不认为信玄的兵法和信长的兵法有多大的差距。因此，若信长生在甲斐，而信玄生在尾张，现在攻他的可能是信长，而顺利京的恐是信玄。

“在下不知为何生在这个世上。所以，从来不考虑生死。主公大概也不知生时的事吧？”

“不，我不想说。但如果将我留在边当差，你们就会明白了。大人，请收下我。”

“你反对迎战吗？”

忠世故意皱起眉：“这个平助真是败家。”

“平八郎劝大人，无论如何都要迎战。在下并不这样认为。”

“不，小人不想说。”平助毫不犹豫地摇了摇。

家康愣愣地盯着平八郎。叫平八郎来，在某意义上，就是想从他上找回血，但家康没想到会听到如此斩钉截铁的回答。

如此说来，今川义元和织田信长的田乐洼一战，在冥冥之中也自有定数。本来稳胜券的今川氏一败涂地，信长自此则势如破竹。

“因为家臣们不好。”平助大声，然后看看兄长，又看看平八郎。

“哦，原来是甚四郎的小儿！我问你。你认为我和武田战，哪一方会赢？实话实说。”

“你不是已经说了吗？快说！”

“他是幼弟平助。平助，还不问候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