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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那是中央情报局成员专用的,属于疗养院的性质,一般人不能去。”
“疗养院…”
“据说是狩猎基地。”
“狩猎的…”
“准备去见贝克吗?”
“是的。”
“还是再仔细斟酌一下吧,就是再有几条命也不行啊。”
“必须要去。”
“是吗…”
摩根沉默了。
房间内并列着两张床。喝了酒之后,两人入睡了。摩根很快酣息了,但原田却辗转难眠。
——中央情报局的专用狩猎基地。
正如摩根忠告的那样,去了也无计可施,在深山之中,倘若被发现,就会象野兔那样,被追逐捕杀。那伙人一定有步枪,并配备有直升飞机等。况且,倘若野麦凉子被幽禁在那儿,设防就会更严,以等待着原田的到来。
真如同是把整个军队作为作战的对手,而自己这方却孑然一身。
但是,既然来了,就没有作罢的念头,无论对手是如何的强大。不,对手越是强大,就越有出其不意的战斗方法——巨象不能与老鼠相争。潜藏在黑暗中,窥视机会进行战斗。虽然不知道这种方法能否成功。但也只能走着瞧了。
只要知道贝克隐藏的地点,就能大概推测中冈的行动计划。中冈一定是从费尔班克斯到登山旅社。可能在那里的基址狩猎。有意把基地作为幽禁野美凉子的地点,其目的一定是引诱原田上钩。
最重要的是救出野麦凉子,就是办不到,退一步说也要杀死中冈,这个目标还达不到,那无论如何也要杀死贝克。总而言之,没有轻易退却的念头。对于生命,毫不吝惜。在原田的胸中,只有复仇、只有雪恨!
44
翌日清晨,喷气式飞机在西雅图机场起飞。
至道森克里克的航程约六百英里。席位基本已满。原田邻席是一位二十七、八岁的妊娠女性,挺着肚子。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呢?——她凑过来搭话,真是一个健谈的女人。如果是紧邻,理所当然应该交谈。原田是一副东洋人的面孔。要是在重要航线那姑且不论,但乘座这种地方性航线的日本人倒是罕见。
女人的名字叫海伦。
“到哪儿去?”
“到加拿大拦路搭车旅行,去阿拉斯加。”
只有这个回答。
“真羡慕呀!”
海伦歪着头,眺望窗外的云层。高高的鼻子,如同塑像一般。
“我是搞焊接的。”
“焊接?”
对于这话,原田不太明白。
“锻工。”
海伦笑了。
“哦。”
这回明白海伦的职业了。锻工就是锻冶工人。焊接就是进行熔接的工人。经这么一说,原田果然看见她手上有许多烧伤的痕迹。原田对于这位自报是锻工的女性。有什么感想呢?不太清楚。反正,在日本女性中是没有这么表达思想的。能够想象出,海伦在焊接工厂劳动的姿态——敏捷、刚毅。
海伦正侧着脸,可见那侧影中浮现出哀愁,这是对能自由旅行的人们的羡慕。从而,原田领悟到在海伦健全的躯体中,潜藏着的哀愁。
“顺着听号公路走,可以到我家。在我家附近可以租借到房屋。”
“谢谢。”
97号公路是从美国的加利福尼亚州到加拿大的道森克里克,然后接阿拉斯加高速公路,通向育空地区的沃森莱克,整个公路蜿蜒两千英里以上。1号公路从沃森莱克通向阿拉斯加的安科雷季。
“想去逛逛日本。不过,可能不行呀。”
海伦爽快地收回视线,然后询问了各种有关日本的事情。
道森克里克是个晴天。原田是初次到加拿大,与西雅图相比,显得寒冷一些。
乘辆出租汽车到了海伦的家门口。
不顺便到家里去坐坐吗?——海伦多次劝诱。原田断然回绝了。海伦虽然呈现出孤闷的表情,可仍然挥手目送着原田。在机场丈夫没有来迎接她。大家的人生经历各不相同——原田边走边想着。
原田顺着阿拉斯加高速公路往北走。一出街道,公路两侧都变成延绵不断的白桦树,景色显得旷大。
没有拦路搭车的旅行者。旅游旺季已过,现已转入冬季了。八月份是旅游高峰期,据说从美国各地来的露营者在这个公路上结集,然后去阿拉斯加。这时,已不能露营了。
好几辆大型卡车过去了,谁也没有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