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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她是北京来的"女高音"。
"你这又是从哪儿买的新衣服?"哈哈走神儿地问。
"在阿姆斯特丹演出是那儿正在大减价。"
"真的解决问题吗?"
"当然,一照镜子看看你自己挺美,真解决问题!"
"最近你还要演出么?"
"去呀,咱还要代表国家呀。"
"你在这儿还要进修多长时间?"
"水知道?想想也逗,我好象活着就为了参加比赛似的。"刘丁已经拿过好几个国际比赛女高音奖了,还想在参加比赛。
"别参加了呗。"
"一回国人家不就认识奖不认识音乐嘛。"
"也是。"
"说实在的,可吃上中国饭了,这儿伦敦人的饭怎么跟咱们闹饥荒的时候吃的一样?"
"这是文化。他们讲究饭璞归真吃自然的东西,所以吃粗面包和粗点心,那些精制品和快餐都是没文化的人才吃。"
"哎哟妈呀算了吧,小时候还没吃够?就那种桃酥,我一看见就头疼,小时候净吃桃酥没别的吃,到这儿来做客他们还给我吃桃酥!"
"肯定是这儿的知识分子。嘻······"
"嘿,有次更逗,有个老太太拿他的刺绣品给我看,在座的都说好,我说这怎么跟我们文化大革命的时候绣毛主席像是一个方法呀?这么绣不难!说得大家全没话了。后来他们说我太傻,那老太太会伤心,可那是明摆着的,这辈子我就会绣毛主席像也就是那个绣法!"
"再来盘鸡爪子吧?"
"行。后来我真怕去坐客,不说话不行,一说就错!几个小时尽说客套话了,喝,比旗人还累人。"
"是。"
"你忘了那个麦克吧,人生就是一个忘字。"
"你呢?"
"咳,我丈夫那个人······"
"那时你前夫。"
"噢,我忘了我离婚了。我丈夫那个人······"
"前夫。"
"对,前夫。我前夫跟我这事到底怪谁?"
"麦克说他不懂我。"
"不是一个国的可以说不懂,可我和我丈夫可是······也······"刘丁要掉眼泪。
"人心隔肚皮,哪个电影上说的?"哈哈突然想笑。
"······"
"算了吧,你还可以照照镜子就忘了。"
"一会儿我就去买衣服。"
"衣服真能解决问题吗?"
"总让人觉得你是个人吧。"
"有时候不知道晃来晃去找什么?"
"找人呗。"
"是。"
"离不了人哪。"
"······"
"想起《蝴蝶夫人》来了。"
"你演那个戏挺棒的,真进戏。"
"我自己也快成戏了。"
"也许错就错在太进戏?一爱上个人就想抓住他把他的命运和你的连一块儿,其实满不是那么回事!想想…"
"别再想了!说说我的戏吧。你什么时候看的?"
"八几年来着?那个实验剧场,热死人。"
"对对对,我穿了五层戏服,差点儿憋死!"
"干嘛不少穿点儿?"
"化妆师说多了才像和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