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哥，要求稳要求稳。"一个说，"不要得过分，过分了是给自己找麻烦。"

"我不接受女人的礼。"

"我估计打断他一只脚，他就怕了。"另一个说。他是个二十六七岁的年轻人，姓肖，一度是经常在街上撩祸的，十八岁曾因一刀

田胜烟说："我要让那个小杂怕。"

但妻一脸郑重其事地提要跟他离婚，而且忽然就不回来了，一个星期连人影也没看见，他心里就缺了一大块一样。他不会与她离婚。她要离婚，银行就从他家里搬走了。她是他的银行，他是银行的总，她是一台有生命的赚钱机，他却拿她的钱。一个星期前，她在电话里对他说："田胜，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但我要跟你离婚。"一个星期过去了，她连影也没一下。她到哪里去了？他咬着牙想。当年他靠泪，靠对这个社会的怨恨征服了她，现在他得采用另一方式制服她。她不是那个男人吗？他可以在那个男人上下力气，他想那个男人绝不会为一个四十岁的女人连命都不要。他和他的几个朋友已商量好了，如果那个男人受到警告还自以为是，那他们就要动刀了，让他的肚上留下几个窟窿。田胜这一天召集了两个贴心朋友来讨论关于他老婆的事情。这两个朋友都间接地受了他老婆的益，在他们困难时他们就找田胜借钱，而田胜总是很大方地把他老婆赚的钱借给他们。他们当然是他老婆的受益者，他们就如田胜一样觉得这个女人对他们很重要，这个女人是他们的银行，他们只是她银行里不事的职员，一伙不再遵循这个社会法规、抛弃了生命的意义的鼠们。

你要是真正砍了他一只手，邓会原谅你？邓现在他，邓是同他玩真的。"

他们搂到了一起，她需要他，她需要他的。她觉得她的是一片荒漠，是他让她这片荒漠上长了青草和玫瑰，不是他，她的泉已经枯竭了。她仿佛觉得一个男人正在挖井，她就是那枯井，现在她了，直往上冒，那个男人欣喜若狂。她还看见很多条鱼在她边游着。这幻象伴随着她的情一并上升，达到了炽的程度。他们搂着，他像女人一样温情，在她脸上非常温柔地吻着，吻她的睛，吻她的额，吻她的鼻，接着在她的嘴上长久地停留着，就仿佛一饥渴的在河边饮——她成了一条腾的河。她情奔放地呢喃："把我拿去吧，我我想要你了。"他把她抱上了床…一切幸福都是局的，从来也没有整的幸福，幸福只是闪光的碎片，整总是沼泽。当幸福在邓瑛的躯里觉醒时，痛苦也昂起了它的，它犹如一肮脏的狮，正窥伺着幸福那骏在草地上漫步。幸福是没有设防的，但痛苦却在积蓄力量。

他们走了阿波罗商业城，上了一辆的士，直奔大力的住。在车上时，大力激地抓着她的手，指抚摸着她的手心手背，这让她心，让她看到了一只雄鹰在她脑海的上空翱翔。的士到了大力住的那幢楼前，他们上了楼，打开门，步房间，他正式穿上这法国绅狼牌西服，给她看。他们颠倒过来了，他兴得像个多情的女人，而她像一个欣赏女人的男人。她赞说："非常非常漂亮。"

她把那张"红单"递给营业小后说："很好看，大力。"

"我是说先警告。"张理智，"过分了，邓不会原谅你的。

"有礼有节？"田胜生气地看着张，"还跑去跟勾引我老婆的人讲理？"

一。"她说。

"是吗是吗？"他像女人一样唠叨说，"我很兴。"

"你让我心里有愧，"他说老实话。

"让他怕是对的。"这个人姓张，三十二岁，曾经当过小学老师，因为嫌工资低了，来生意，后来经受不了老婆的离异染上了毒品，将自己的钱全了鼻孔，连电视机也没剩下。"但要有礼有节。"他说。

田胜早就想将妻打一顿了，之所以没动手，是他还有愧对她之心。这几年来，他在外面玩了不少女人，都是拿她赚的钱玩，尽他知妻不忠，他也觉得这是应该的，因为他也没有忠实于她。

她笑了下说："这没什么。"

但他已经接受了，他于前不久接受过她送他的一条金利来领带，她从包里拿来，要他试试，他试了，接受了，现在这领带就系在他脖上。他当然也接受了她送的这法国绅狼西服。她让小打了包，她亲自去付款，她把漂亮的衣袋到他手上。她说："你提着。"他就提着了。然后他们上了四楼，走了鞋帽柜，她让他穿她看中的那双棕的国老人鞋。他一试就十分合脚，她说："别脱了。"他在清理脱下的鞋时，她已付了款了，六百多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