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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2/7)

“看那草上躇着一只蚱蜢,

“就这句好话吗?我不满意,我要听的是你一语中的批评…”志的脸微微红了“不瞒大家说,我又何尝懂诗?兴致来时随笔

闻一多发蓬、瘦骨棱棱的;他,像在玩味这诗的意境。“这首诗,我读过。你把它编在《翡冷翠的一夜》里,是吗?总的来说,这首和这本集里的各首,比你的《志的诗》,确乎是步了,一个绝大的步。”

坐下了,起了一支烟。梦家的话,把他引了编办《诗刊》时的回忆之中。

就我——就我也不情愿受苦!)

你再来追悔那又何必!”

古以来,只有他是不带宗教的幻想和象的意义,为了脱离这丑恶的世界,用人的力量去尝试征服空间的第一个人!整个地球不足他的驰骋,他要的是整个宇宙…”

睛陡然亮了“好,好极了!”

“回去吧,天已是怕人的昏黑,——

“是的,我们都有切会。那时,《诗刊》一版,我们就立刻争相购买,并且聚在一起诵、讨论…”

没有说什么问寒嘘话,没有说什么天南地北的闲白,梦家开宗明义地说:“徐先生,上月,您在九姑家与我们一起度过的那个快乐的夜晚,使我们产生了一个念。令孺九姑、玮德他们要我来同您商量,我们想再办一个诗刊,希望您面牵和主持…不知您意下如何?”

陈梦家来访。

(十五)

“那是句致命的话,你得想到,

“这些日,九姑、玮德和我常常在谈,《晨报》的诗刊,当时办得多么火呵。我们,几乎都在不同程度上得到它的哺育和染…它的影响,必定会成为中国新文学发展史上的重要一页…”

“是吗?”志兴地说“我的笔本来是不受羁勒的一匹野

难受不是?——难为你的咽;)

心中的忧与愤,到了极

“当然!当然同意!”志推开座椅,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晨报》的诗刊,了十一期,因为急着要搞剧刊,停掉了…《新月》,现在已经变质了,变得火药味十足,再也不见缪斯的影了!好,找们再来办一个新的诗刊!”

“你看那双虹已经完全破碎;

“哦…它居然起了这么大的作用,这是我们始所未料的

那松林里的风声像是箜接。”

明儿再来看鱼肚的朝云!”

草里不见了蝴蝶儿飞舞。”

何必再添这颊上的薄?)”

(朋友,你的心在怦怦的动;

“看,那一只蝴蝶连翩的飞;

明白你灵魂里的秘密:)

在云天里卖着娉婷!”

一间纯黑的屋,四墙涂成一的漆黑,周围镶描上一窄窄的金边,使人联想起一个手臂脚踝上着细金圈儿的非洲女…客室的底上挖一个方形的神龛,一尊维纳斯的石雕像幽雅地站着,在一的映衬下,别有一澹远的梦趣,叫人想到一片倦中的荒芜草原,有几羊在草丛中摆动。隔有一间面积极小的画室,基角上支着画架,上挂着几幅颜料还不曾的油画。白天窗里透光,在黑墙上涂上几块耀的白斑;傍晚暮屋,这里似乎有梅斐司滔佛列士的踪迹;夜间黑影、灯光映,现不成形的怪像——这,就是真正的“艺术殿堂”——诗人、画家闻一多亲自设计布置的寓所。徐志、闻一多、饶孟侃、刘梦苇、于赓虞以及另外几个青年男女,团团围坐在一盏桌灯边,小方桌上摊开着书本和手稿。

向往自由自在、脱离尘世的凌空飘飞之境,对这时的志来说,已不仅是自诗人气质的一诗意的幻想,而实在是他的心境的刻反映。尽他良朋如云,成天忙忙碌碌,但他偶而独时,却常常到一孤独,一不是任何人间乐事所能排遣解除的孤独。这个世界使他失望。拼死拼活争取的婚姻幸福在现实难题的纷扰下早已不再光芒四;房租、汽车和车夫、厨、娘姨,赫然的排场、过大的耗费,使志陷在一个难以自的境地,他几乎丧失了自我。他多次向小曼提起,赶快脱离上海这个环境,到北平去教书和生活,但小曼不愿意离开上海。他到这样的生活如再过一年二年,自己即使有一分二分的灵也将濒临泯灭殆尽的危机。然而,这一,却并没有得到小曼的重视。

你试闻闻这紫兰馨!”

我是读了你的谨严的作品,方才领悟到自己的野…”

“对,我也有同。”饶孟侃说“我认为,诗的艺术,离不开特殊的形式。否则,它又与散文何异?在这方面,我说,一多的研究和试验是极有价值的。老实说,我们几个,谁不受《死》的影响

“看,那一双雌雄的双虹!

(朋友,我明白,你的

诗,朗诵完了,在座的人轻轻鼓掌。

“是吗?你们是这么看的吗?”志的心激动了。

(耐着!不过是半绽的

“尤其是《诗刊》上关于新格律诗的创作和艺术表现形式的探讨,以及您、一多先生,还有其他几位先驱者的摸索、尝试、创新之作,给我们这些后生小开辟了路,指了方向、树立了楷模。”

(我不愿你火焰里去遭罪,

闪动着你真情的泪晶;)。

(这不是玩,还是不的好,

使他在悒郁、忧愤、纷、沮丧的心情中抬起来看到生命与诗的光亮的是青年诗友。

我的也不一定是安宁;)

(朋友,我懂得那一条骨鲠,

“您同意啦?”

“一多,你评评吧,我最愿意听你的指教。”

写下的就能算诗吗?我灵里即使有些微创作的光亮,也实在微细得可怜,就像板里逸的一线油灯光…”

不久,光华大学掀起学。志站在步学生一边。上海市国民党一纸公文,责令校方辞退廖世承副校长及教职员会选的执行委员七人,志亦在其内。他愤慨之极,写信给任教育司长的好友郭有守说,这是“以党绝对涉教育”因而挂冠拂袖。

“我先来献丑吧,”志站起来,从桌上取几页稿笺,推了推镜“题目叫《他怕他说》。”

“我说的是我觉到的。”不善辞令的一多认真地说“我说的步,主要指形式而言。这诗共六段,每段abab押韵,还有极优的音节,在技巧上,已渐臻圆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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