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雪对于这么近乎的话，显然不是很兴趣，但是在明知对方与自己确有千丝万缕关系以后，也不便过于打击她：“是啊是啊。”一看就是附和得毫无诚意。

妍雪猛然惊：“是谁？你说的是谁？你可不能胡说八！”

“没关系，好在她还有你这徒儿。”妍雪收回震惊的思绪，安她“一看你就是个好徒弟呢！等我回去，把这个消息带回清云园，想必帮主她们会兴听到的。”

“人烟绝。”这次慧姨仅仅答了四个字，再未肯多置一辞。她记得很清楚，那是个云密布的下午，慧姨坐在清晓亭中，手指在石桌上无意识地一笔笔划着字“海底骊龙不见珠”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她的容颜在暗中沉沉浮浮。

“王晨彤？哼，可笑！”梦梅不以为然，清雅容里竟有一抹厌弃“只有你们清云园有无珠，才会重用这人！你以为我爹爹当真会重用或相信她？”

“清云十二姝…”妍雪拚命地想着那些名字，已死的…钱婉若、吴怡瑾、张恒贞…“崔艺雪！”她脱而，震惊不已。

梦梅苦笑起来，轻叹着同意：“她是个了不起的人。”

梦梅嘴角浮起伤的微笑，微微颔：“就是我的师父。她一直都活着，只是没人真心去想她、找她罢了。她比你关心的那人可悲得多了，那位冰雪神剑虽然早逝，可是她有惺惺相惜的姊妹，有为她倾心相报的男，她还有儿女后代真切怀念，甚至也有江湖上卓著不二的声名，生生世世传不息。”

另一方面，梦梅暗自计算着这艘船与云天赐所乘小快艇的距离，云天赐那只快船虽然没有八个划浆手如此的数量众多，速度之快应该胜

她语声低沉，充满苦涩的味，更是隐隐有几分颤抖，妍雪更加好奇了：“我又猜错了吗？她很平常？或是，很特别？”

她的过早退隐，也使得其在清云园名声沉浮隐约，只有零零落落的几个片断传说。听说那样早的避世外，并没为她带来一生幸福，随着变故迭生，侣变心，她也惨遭不幸亡…

“想去的地方？那是哪儿呀？”小妍雪不依不饶地追问。

又不知隐藏了什么错综复杂的往事纠葛，妍雪吐吐，向来喜追究底的小丫，竟没有勇气一问，于是她笑了起来，兴采烈地：“想不到我们还是同门！难怪你在大离见到我，素不相识也手呢！”

“哦？不是她教你的？”妍雪眸闪亮，大兴味“那更奇怪了，是谁教你？从你的手法来看，着实是个了不起的人哪！”

――清云啊，那繁华而丽，那绝世而无双覆盖之下的清云园，究竟带给追随它、锺它的女们，多少针心砭骨噩梦般的伤害，使得那样多女，生不生，死不死，难休亦难止？

“她没死？”妍雪仍然心惊不已。崔艺雪的死讯，如同吕月颖突然现之前也是模模糊糊没有生死存亡的确信，是一样的，云姝也曾几次提到过这个名字，但每一次，只有带来重的悲哀，早早住不语。她实在忍不住好奇，便问于慧姨，慧姨只：“她回到她想去的地方了。”

“是了，你不说我倒忘了，那个手法很熟啊，是王晨彤教你的么？”妍雪自然而然地接问“刚才也真是险，我不晓得你竟有有这手绝技，若是你的功力再上一分，可就会察知我从中玩的样啦。”

她远望天相接之，神温柔怜悯，轻语如风：“清云园上上下下都以为她死了，其实，她还活着。”

梦梅淡淡一笑：“谢啦，可是她不想回去，你就不必多事了。”

两人之间剑弩张的关系由此缓和不少。

是的！崔艺雪！清云中比吴怡瑾更为神秘的一个女。她在清云时间或许并非很久很久，很早便与侣相偕退隐，不涉红尘，如日中天的清云照说不太可能同意这么一个武功的姊妹早早退隐江湖，但在当时，她们却不合常理地将所有的祝福送给了那位神秘女。

梦梅苦笑，心里想着：不仅为了这一，还因为你和云天赐定情，通过这样的机会先认识未必无好。只是她奇异地不肯把这个念托，说：“但当时，我再怎么也料不到，我们不仅是同门，竟然还会是表妹。”

伺机脱，但始终没能找到可趁之机。正如妍雪所说“不能离开我视线以内”她无论在瞑想在神，总是能最快地自沉浸于别的思绪来，飞快反映，阻截了一切对方逃离控制的可能。

天气很帮忙，一路顺风顺。八名划浆手后来减为四名，照他们的报告，到天黑时就能看见海岸线了。

在这刹那，梦梅是不佩服她也不行了：“是，我师父很特别。”

梦梅注视着她白的脸，淡淡一笑：“怎么，你以为是令你世错的那个人？错了，清云十二姝中传闻已死的人，远不止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