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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找机会欺侮她了。”裴旭蓝悲感无限“这几日她怎生煎熬得过?唉,师姐,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胡淑瑶听着糊里糊涂,问道:“慧夫人,她怎么了?”
这话问得不伦不类,沈慧薇落罪那样大的事,简直是无人不知,况且历时已有四年。换了华妍雪,一定肝火大起,把胡淑瑶挖苦一顿,但裴旭蓝只是想找个倾诉的对象,絮絮地说:“她是普天下最美丽、最善良、最亲切的女子。我第一次见到她,见到她眉间压抑的怆然,便在心底誓,我要她快乐,要她欢喜,要她眉间永无阴翳。可是她受苦受难,受无尽欺凌,我无法为她分解半点忧愁,甚至,连小妍能带给她的片刻欢愉,我也不能给她。我真是个没用之极的人,她想必对我失望得很。”
绝对的黑暗之中,华妍雪缩在角落,双手抱膝,这样呆坐了若干个时辰,手足都已麻木,偏偏一点睡意也没有。
洞口传来的大嚼不绝于耳,那巫婆象是故意的,不停吃东西,还吃得咂咂有声。妍雪暗暗伸出舌尖,在干涸的嘴唇上转了一圈,恨恨地想:“老鼠也没你贪吃!”
“丫头,是不是饿了啊?”巫婆嘴里含着什么东西,模模糊糊的问。
华妍雪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巫婆笑道:“按老规矩,清云弟子关押面壁,每天只有一顿饭吃。看来这规矩几十年不改。”
她仿佛只是随口提起“几十年”的老规矩,如同清云前辈向后生晚辈介绍一样,华妍雪却觉得她语音之中,颇有些炫耀之意,分明是借故告诉她,自己原也有一个值得称道的荣耀身份。
“难得你我在此遇见,也算是有缘了,我可以破例给你吃点东西。”
华妍雪想起巫婆那可怕的模样,她的吃食也未必干净到哪里:“多谢你啦,我是清云没出师的小弟子,哪敢破坏规矩呢,我不吃。”
巫婆呵呵一笑,似乎没听出弦外有意:“慧姐教出的学生,果然也是循规蹈矩一成不变。”
她吃饱喝足,这一刻心情不错,话也多了,一连串的问题:“小丫头,你几岁了?怎么她会收你为徒?拜师有几年啦?她一共收了几个?”
华妍雪苦笑,拣了一个自认为比较重要的问题回答:“我没拜慧姨为师,她不让。”
“哦?”巫婆大感兴趣“是因为她待罪而居,没资格再收弟子?”
“不是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华妍雪黯然“阿蓝就正式行过拜师礼。只不过从名份上来说,我依然算是慧姨弟子。”
“阿蓝?”巫婆语音募然尖锐,急急问道“就是冰衍院里那个小子?”
“裴旭蓝。”华妍雪才欲否认,心中陡生警觉:这疯婆子显然对自己和旭蓝一无所知,却得知冰衍院里藏了个与囚徒无异的少年,此事决不正常!微微干咳了两声,含糊默认下来。
巫婆兀自追问:“姓裴?”
妍雪笑道:“婆婆,你这么关心阿蓝,一定与他父母是旧识了。”
那巫婆忽又沉默,过了一会,低声道:“是…旧识,我和他父亲是旧识。”这句话一字字的说出,口气低沉,似是含着无限阴狠怨毒,妍雪无端端打了个激灵。
巫婆继续拐弯抹角的追问有关“阿蓝”的各种情形,――当然,妍雪心里有数,她搞错了对象,她问的是关在冰衍院的那个病弱少年。
妍雪开始胡说八道,把旭蓝的相貌扣给许雁志,修改他的年龄,把他的性格形容的,一如那个不一言的胡淑瑶。巫婆问他怎样进的清云,华妍雪道:“他住在养生堂,何夫人看中了他,把他带进来了。”
“何夫人?”妍雪天南海北一顿胡扯,几乎把清云十二姝还活着的全扯了一遍和那个“阿蓝”有关,巫婆早已昏头昏脑,听得又平添个名字出来,随口问道“哪一个何夫人,何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