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哥哥chu事了

时间这个玩意儿很混帐，一些曾经真实存在的huan乐与痛苦，在它的面前是那么的不堪一击，留下的只是一些残缺而又模糊的影象。多年以后，王东问我：“二哥，你还记得年轻的时候你经常咧着嗓子唱‘贫下中农干起来’吗？”我说我记不起来了，我只记得那时候我天不怕地不怕，以为自己是个英雄。王东说，那时候你就是个英雄，爱江山也爱mei人的英雄。我说，爱不爱江山我不知dao，我只知dao我爱mei人。王东说，你好好想想，那时候你是不是经常在杨波跟前念叨“贫下中农干起来”？我想了老半天才想起来，我在杨波跟前念叨过这个，可不是经常念叨，我经常念叨的是“咱们应该搞一搞江湖义气”

有时候我还觉得时间这个东西很有意思，有些事情一旦发生，想要忘记它几乎需要一生的时间。比如我第一次说要跟杨波搞一搞江湖义气这事儿，它似乎已经长在我的脑子里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不但没有因为年shen日久而暗淡，反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靠近我的yan前，就像一件年代久远的玉qi，因为无数次的抚mo而愈加光亮。直到现在我还能清楚地记得杨波听到这句话时的表情，有些激动，有些茫然，又有些迫不及待，那zhong样子常常让我联想到第一次接chu2西门庆的潘姑娘。

那天晚上，我从宝宝餐厅chu来，天上有很多星星，密得就像筛子孔。

街dao上已经没人了，零星的汽车驶过，幽灵般消失在黑暗之中。

我走近小黄楼的时候，天忽然变得又蓝又亮，以致连yin影里都闪着蓝黝黝的光。

我站下了，像孙悟空那样手搭凉棚，眯着yan睛看杨波家的那扇窗hu，窗hu里有淡蓝se的灯光映chu。

我又一次飞起来了，我gan觉自己是飞在漆黑的天上，四周全是水一般的空气。我展开双臂优雅地飞，小黄楼在我的shen子下面渐渐变小，渐渐消失。我已经飞chu去很远了，忽然在前方又看见了小黄楼，一个瘦得像勾针的姑娘坐在楼ding上冲我笑。她的牙齿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着细碎的光。我冲他唱歌，我唱“一朵红hua向yang开，贫下中农干起来”她的xiong脯上就开了一朵鲜艳的hua儿，不，好象是两朵…那两朵hua儿晃我的yan睛，让我迷失了方向，于是我踩着一朵祥云降下来了，降在现在我站的地方，然后我的呼xi就变得不顺畅了，全shen都在膨胀，下shen胀得尤其厉害。我这才确信，我确实是个liu氓…

上学的时候我就liu氓，我同桌mao娆娆这样说：“你liu氓，你们下街的男人都liu氓，不论老少。”我知dao她为什么对我，对整个下街的男人下这样的结论，因为兰斜yan死pi赖脸地在上班的路上拦她的姐姐，要跟她姐姐谈恋爱，还因为我宣传**思想的时候冒犯过她。那时候每个班级都有**思想宣传队，我跟mao娆娆在一个队里。有一次我们去一个五保hunainai家宣传，唱到“敬爱的**，你是不落的红太yang”时，我把脸转向了她：“敬爱的mao娆娆，你是我的红太yang。”mao娆娆捂着脸，zuo愤怒与受辱状飞走而去。于是我的pigu又被我爸的笤帚疙瘩抡成了车祸现场。我爸爸说，你这个小反革命，你怎么敢擅自改动歌颂**的歌词？后来我知dao，mao娆娆去老师那里告我反动，说我攻击红太yang。老师不屑修理我了，把事情告诉了我爸爸，他知dao我爸爸有兵qi…笤帚疙瘩。第二天，我jin着pigu，正襟危坐，冲mao娆娆伸she2tou，动作有些下liu。mao娆娆心理不平衡，又去老师那里告发我耍liu氓。老师这次没去找我爸，只是给我dai了一ding帽子：茅房里的石tou，又臭又ying。

多年以后，mao娆娆依然称呼我为liu氓，不过是在前面加了一个老字，还是躺在我被窝里说的。那时候我把绿颜se的帽子已经摘掉了，赤条条，油光水hua地打着光gun。她可怜我，来跟我搞江湖义气，我很受gan动，觉得她就是及时雨宋江。

我不知dao下街的所有男人是不是都liu氓，我只知dao跟我一般大的哥们儿都这样，见了好看的女人就chui口哨。

杨波就是一个好看的女人，她可以使我的下shen膨胀，她可以让我飞到天上去。

我退后两步，呆坐在路边的石阶上，手托着腮，痴痴地望那扇蓝se的窗hu，心luan如麻。

我很想喊她下来，很想拉一拉她的手，很想把她拥进我的怀里，唱一声“一朵红hua向yang开，贫下中农干起来”然后像我哥哥跟林宝宝那样搂在一起…搂在一起再干点儿什么？自然是亲一个嘴了。亲嘴的gan觉应该很舒坦吧？王东对我说过，哥们儿，亲嘴那是相当的舒坦啊，女人的she2tou带钩儿，钩住你的she2tou往她的hou咙里拉，没有点儿车轴汉子力气你是别想拉回来的。我相信了他的话，因为他有女朋友，一个在搪瓷厂画鸳鸯的张飞妹。张飞妹经常把王东的嘴chun咬破，she2tou也给他钩长了，让他说起话来像个“秃she2子”杨波的she2tou一定也带钩儿，一定比张飞妹的钩儿柔和，不会把我的she2tou钩成秃she2子。后来我跟杨波亲嘴了，确实很舒坦，但没有想象中的钩，只是一条柔ruan如泥鳅的条儿，很香，还有一gu淡淡的甜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