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还是这样简单的回答，在她以为两个人又要就此陷沉默的时候，听他：“你的医术师从何人？”

“行，便是欠你的，”十一快说：“这样难得的机会可不要随便用，我轻易不答应别人要求。”

她微微一笑：“随手拨而已。”

十一倒没有立刻反驳，反而笑笑：“辛苦一夜，不好意思。”

卿尘凤眸斜飞，一脸的不以为然：“说话听起来很像自大狂。”

竹屋依山而建，半隐于茂林修竹，昨日那条河离此还有段距离，只依稀能听到声琤瑽，不急不缓，如珠玉轻动，淌于寂静的山。

那人也不再追问，只淡淡：“有些烟雨飘摇，笑傲人世的意趣。”

“什么太好了？”十一的声音在后响起。

卿尘吓一，回首瞪他：“吓死人了！吗神鬼没的？”

卿尘回看去，挑挑眉梢，接着明眸一转，：“两个要求。”

她试着了，觉得他握得很，似乎在隐忍着什么样的痛苦，心中一，便任他这样握着，守在一旁。

十一双手抱在前笑问：“怎么还？你说。”

那人又：“此曲若以箫相和该不错，以后可让十一和你试试。”

如此折腾了半夜，天微明的时侯，她终于撑不住趴在榻前睡去。

神情落落地独自坐了会儿，百无聊赖兜上心，她便随手拨了一下那张古琴，琴弦悠长颤于指尖，发似有似无细微的声音。

十一神情潇洒，个朗笑脸，转离开。

她自顾地想着，无意抬眸，正遇上那人看向她的目光，底带着若有所思，研判的意味。

宝石能够送她回去，她略有希望。

见此一问，卿尘一笑，笑

“醒了吗？是不是我吵醒你了？”她走过去问。

“十一会箫？”

一时间，两人似乎再无话说，一个静静地躺着，一个静静地站着。

她侧看他，觉得无法揣他在想什么，他让她想起湖之中遥远的青峰，倒影明澈而清净，却是云不知。

琴弦通透的声音虽淡，却令繁复的心事沉静下来，她压着纤细琴弦，迎着落窗间的光缓缓扬，突然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商音往角音时再慢些，会更好。”

卿尘抬看他，不想他竟能听曲中之意。

那人突然轻轻动了一下，卿尘怕他不知觉翻动到伤，急忙伸手压住他的手。到他手指时却被他握住，不肯放开。

卿尘抿，眸光明媚，笑意十足：“去吧，这里有我。”

十一摇，个拜托的手势，指了指榻上。

她回，见那人不知什么时侯已经醒了，正靠在榻上听她弹琴。

她如释重负，轻声说：“太好了。”

“会。”

“趁火打劫。”十一低声，却并不推辞：“只要四哥无恙，区区两个要求又算什么？”

卿尘知他连日疲惫，昨夜其实也没睡安稳，只轻松说：“记着你欠我一份人情好了。”

就连光，都觉如此陌生。

这琴和她以前学过的古琴并不十分相同，她一时好奇，一弦弦挑抹，慢慢摸索弹法。一首曲拨下来，再弹一遍便畅许多，第三遍越发得心应手。

卿尘觉得和这人在一起总是特别安静，不像和十一见面，可以随地斗嘴说笑。不过就连十一对着他都一副认真的模样，不是人变得安静，而是有他在的地方就会自然而然地静下来。他上似乎有奇怪的气质，一儿淡然的清寂，一儿峻冷的贵，让人不敢在他面前放肆胡闹。

“什么曲？”他不答她的话，反而问。

已经忘记了短暂的梦境，也不知今日将如何。她轻轻把手，再将他的手放被中，他看起来已经退烧了，睡得很沉的样。

夏日的山风微凉，得衣襟轻拂，发丝飘扬，卿尘往前走了几步，抬望向一碧如洗的天，光似金，纯净得透明，淡淡铺泻长空。

卿尘缓步走竹屋，举目望去，四周皆是连绵起伏的青山，淬染了林木泽，一碧绿平静而远地铺展在天地间。

“好啊，”卿尘颇兴趣，她还没有看过这附近究竟是怎样的环境，便：“我也去。”

这静寂叫人略觉异样，她便随问：“上好些了吗？”

她伸手，仿佛想握住动的光线，光落眸心，有一刺痛。

十一哈哈一笑，：“我刚到河边看了看，去条鱼回来怎样？”

醒来的时侯，发现晨光淡淡地洒满四周，原来披在十一上的薄衾罩在自己肩，她的手反盖在那人修长的指下，有被保护的觉。

竹屋清凉而安静，透人心骨的空沁。

“我还没想好，想好了再说，你先欠着。”卿尘。

她面对着寂林山野站了很久，终于长叹一声，转回到屋中。

她抬起来，用另一只手抚上睛，睫微，仿佛是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