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问：“当时你的僚机跑哪儿去了？”

人们围成一圈，当中是个衣衫不整的年轻人，他一边滔滔不绝的说着，一边忙里偷闲的吃喝，看样他真的饿坏了。那瓶香槟酒几下的功夫就被他喝的一二净。

“你是掉了多少度才把伞打开的？”有个军官显然很好奇，他问。

是的，随着战争的程日益漫长，随着去年五月林云总统和平斡旋宣告失败，欧洲战争已经了第三个年。越来越多的国家被卷，越来越多人被征召到军队，然后在各个战场上相互厮杀…中亚的局势也开始动起来，整个地球上如果说还有一片安宁的土地，恐怕就只有亚洲了。

“掉了足足六千多米哪，我下的横膈至今还像裂开了似的，因为那会儿绷得可啦。我当时真担心我的会断成两截呢。那群敌机少说总有十五架，我都得一架架躲开。我只好尽量纵降落伞，好歹得降落到河的右岸来。可惜，最终还是没有成功。飘啊飘的飘了好半天，着地的时候摔得还真不轻。”

人群善意的哄笑起来。

许并不适合战争。当他得知大哥战死在朝鲜的时候，心底涌起的不是对于日军的仇恨，而是对战争的厌恶。

回到旅的时候，楼下的大厅内挤满了人。就连沙发扶手上都坐着一名德国的战地联络官。.

从他那又破又脏的衣服和臂章上看，他是个飞行员。“我可是好几天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啦，”飞行员说。“别的没啥，饿肚的滋味我怕了。”

“前天他在靠近小河的上空击落了一架双引擎的敌机，他飞机给打了下来，人伞逃了，”一个作战参谋对王怀远说。

更让他难以理解的是，在战场上，法国人也越来越多的开始使用产自中国的武装备。这让他很不舒服…没有人愿意千里迢迢的跑来吃上一颗来自祖国的弹吧？

天暗下来的时候双方的攻击都逐渐停顿下来，战线和昨天相比差别不大，倒是经过双方的努力，里尔城内的房屋损毁的更加严重了。

“那可不能怪他们，”飞行员说。“当时我前的景象可吓人了，我专心一意看得也不眨，压儿就忘了我还有僚机哪，直到那群敌机一起向我冲来，有从上过去的，有从旁边掠过去的，有从肚底下钻过去的，这时我才想起了他们，我才发现我那架忠实的宝贝飞机已经没了尾。”

“你们第六飞行队已经转移了。”有个上校军官说。“不知到了什么地方，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

“那可太好啦。”飞行员叹了气“这鬼天气死个人。”他的音带着山西味，使得众人笑了一阵。

王怀远也笑了，他在这一瞬间突然领悟到，战争不以怎样的方式行，不是在哪里，这样的场景一定会经常现，而这场景又如此密的将新式的空军与传统的陆军联系起来，成为战争中的一个缩影，而这缩影此时在欧战的各个角落，正在发生。

“哎呀，你当时可别喝醉了才好啊。”一个军官说。

“呵呵，现在想起来倒是有后怕。不过当时哪儿能想那么多啊。”飞行员神气十足地说。“我靠了我那忠实的降落伞落到了地面，万幸的是那是片农田，在那些法国佬赶来之前，我跑了树林，就是挨着那条小河边上的树林。前天一整天我都躲藏在林里。直到昨天晚上我才游过河，说起来今天你们的攻帮了我的大忙了。哎呀呀，那架敌机起火的情景可惜你们没有看见呢。那群敌机向我冲来的时候我就是在看这档事。哎呀呀，可惜我没法给你们描绘来。”

“我当时没醉，现在倒是有醉了。”飞行员说。

“你当时没有糊涂就好，”另一个军官说。“说说你是怎么逃脱追捕，跑到这边来的？”

然而亚洲的稳定也仅仅是维持在一奇怪的平衡之上。谁也说不准那一天中国就会突然宣布参战，用英国《泰晤士晚报》的话说“整个欧洲都在等待一个不确定的因素，那就是来自亚洲的压力最终会压倒哪一方？大英帝国的利益在亚洲还能够保持多久，或者说在什么时候，以怎样的方式结束我们对于那片广袤土地的统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