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柳青娘也在，与承文站在不远，手中仍轻摇着纨扇，不知在看哪里。

“北海王来了呢！”一直不甚喜的阿絮振奋起来，抬张望。

“多谢皇叔，这位君果然不凡。”他的声音清澈，似乎带着微笑。

梁王盯着我们，拂尘一扬：“且上前来。”

似乎觉到目光，她忽而看过来。

昨夜二人那纠缠的场面掠过脑中，我耳一，只觉像是了场梦。

阿沁莞尔地叹气：“到了明日，我等便留在京城，不同你回去呢。”

面上挂着微笑，我把酒壶从案上拿起，手像注了铁一样沉。

梁王看看我们，浮起笑容：“这两位可就是昨夜的神君与君？”

一只手指修长

“此言确实。”阿沁恍然大悟，掩笑了起来。

“你就是君？”梁王看着我问。

梁王颔首，一手持起酒盏，睛却仍在我上打转：“甚是年轻呢，今年也就十五六？”

“你睡迟了不知，”阿絮：“方才事来说，今日多留一日，明日清晨再走。”

路嚷嚷地走回了住所。

旁，阿絮不着痕迹的我。

我和阿絮对视一，走上前去。柳青娘领着我们，莲步轻移走到亭中，向梁王婀娜下拜：“柳青娘并栖桃弟，拜见殿下。”

安公府上那场景似掠过前，只觉发僵。心里不住骂梁王臭老儿净馊主意。敬什么酒有什么好敬的！

手心里了一层汗腻，我觉到北海王投来的目光，几乎不敢抬。

梁王一阵大笑，转对北海王：“贤侄昨夜不是问起过君，如今寡人将之召来与贤侄相见。看着眉目姿，贤侄可见过更好的君？”

我望见香棠也在那些舞伎之中，面上笑容灿烂。

“如此。”我，没想到又起了变化。

“快去。”她的声音从牙里低低地来。

我闻言，如遭雷击。

我忙避开睛，收起心思安分地站好。隔了会，再偷看向那亭中的梁王，只见他着鹤氅手持拂尘，正坐在席上与宾客们谈阔论，脸上似乎施了脂粉，有些不自然的红。

我只得上前。

柳青娘红勾起：“正是。”

才起，就听得事在外面吵嚷，说梁王下昼要为宾客送行，让我们赶快准备。

阿沁笑笑：“反正你我就要走了，夫人大概想着能用一时是一时。”

亭中宾客似乎因为他的到来活跃不少，纷纷起见礼，一阵闹。落座之后，梁王甚至让舞伎们去舞几段助兴，乐伎弟们奏的曲也一时快许多。

梁王又是一阵笑，朝我招招手：“君过来，为北海王斟酒。”

“媚样。”阿絮不屑地哼了声。

我随着阿絮上前去，像柳青娘一般见礼。

我微微低着，心里不住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事先把君的妆画在了脸上，还扑了厚厚的粉，活像了个面。虽然知胜算无几，还是但愿北海王认不这张脸。

日中时分，事将栖桃的一弟们领到了湖边的一座榭。这榭修造奇特，分一探湖心，建造一座宽敞别致的亭，梁王的送客宴就在那亭之中。

“弟刚满十六。”我答，心里却一阵不舒服，觉得这般打量和询问着实无礼。

囫囵的一觉过去，第二日醒来，已经到了日中。

乐伎弟们在廊下奏起乐歌，舞伎们轻舞衣袂，我则有些无所事事，随着阿絮站在一旁。

我怔了怔，不禁有些伤起来。自从被柳青娘带来栖桃，阿絮和阿沁就一直与我在一起，如今要分开，不是不难过的。

“弟正是。”我答。

“说这些丧气话甚。”阿絮却笑，摸摸我的：“能得栖桃的弟都是万里挑一，阿芍这般资质，将来定也能到京城，到时我等又能会在一呢。”

我更是不解，问：“不是今日就起程返洛么，怎还要演？”

“梁王府中也养有伎乐，为何把我等也叫去。”阿絮一脸不快地嘟哝。

未过多时，忽然，我听到事在唤我和阿絮。他站在柳青娘旁，招手示意我们过去。

这时，人们忽而起了一阵轻微的动。我随着众人的目光望去，榭的另一，一个俊逸的影正走来，步履款款，广袖在日光中拂起优的弧线。

不知为什么，我总对殿上的光景很是在意，只觉梁王的话别意，还有那些异象，当时所闻所见，难真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