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惆怅地从她手里掰下一块油饼放到嘴里，望着台下的景。

没错，上首几席之中，穿红袍的只有一人。

辉煌的灯烛将面前照得骤然明亮，弟们随着乐声款款起舞，我忙将手中的绢和拂尘摆好，敛眉观心，踏着莲步走到众人之前。

兴许就是梁王。我心里想着，目光却被他旁一袭惹的红锦袍引过去。

转，阿沁满面兴奋地看着我：“就在方才上首那几席，穿着红袍。”

“原来那就是北海王啊，怪不得爷爷觉得他长相不俗。”白日里排演的台上，我和灰狐狸并排坐在一起，灰狐狸一边吃着油饼一边说。

上首的案席正在前。只见一个衣饰华贵的人坐在正中，四五十岁上下，面庞瘦削而苍白，生着两只小睛，神地打量着这边。

“哦。”我讪讪地笑了笑。

阿絮扮作的神君抹粉涂脂，眉描得邃而英武。

我地气，那日我在安公府着面纱，且妆容画得又又艳，与今日可谓判若两人，那男纵是力再好，恐怕也难得认我来。

心里猛然一惊，我的动作微微滞住。

我一怔。

“阿芍，可见到北海王了？”肩上忽然被了，我吓一。

安公宴上的那个灵玉男怎会在此？心突然撞将起来，我随即跟着歌声转回去。

众人的歌声萦绕，她朝我缓缓走来，璀璨的灯光映在后，衣裳落着彩霞般的颜。

灰狐狸歪歪脑袋望望四周：“这苑里我总

往前走，一路上了大殿。

我忽而有些怔忡，这情形在中竟是久违的熟悉。似乎很久很久以前，也有谁曾经这样注视着我…

弟们的歌声又起，舞伎转动得衣裙翩翩，在大殿上，似朵一般缤纷满目。

我心一顿，望殿上望去。

“阿芍，”灰狐狸指上的油，：“你既然演完了，就快些走吧。”

好容易终于退下，我躲到殿上看不到的影里，长长地舒了气。

上首？红袍？

他坐在锦榻上，一双目瞅着这里，似慵懒，又似笑非笑。

心里不停说着无妨，我平静了些，努力把心思放在舞姿上。动作却变得不大自然，背上似乎时时都能觉到那边看来的目光。

那是一个年轻人，嵌玉金冠，红袍底下雪白的衫领，将他的面容映得俊生辉。

“…阿芍！阿芍！”后弟急急的声音传耳中，我回过神来。

我连忙舞起绢和拂尘，迎向阿絮。

我的脑里霎时一片空白。

少顷，弟们在面前散开，阿絮与我携手上前，走到大殿中央。我脸上带着微笑，将绢举过面前，羞将脸侧向一旁。

“为何？”我问。

弟们的歌声婉转，阿絮宽阔的衣袂扬起，似无风自动。

阿絮已经摆好了架势，两只睛盯着我。

“可吓死我了。”趁被众人挡在后，阿絮瞪着我，低声：“你可不能分心！”

夜已经了，苑中各楼宇仍灯火明亮，鼓乐之声仍阵阵传来。有这般闹，再加上一个北海王，除了我这个贼心虚的人，栖桃的弟们谁也没有回来。

弟们和着乐声，齐声歌唱。我觉得似乎有许多目光聚在上，倏而张起来，手心薄薄地起了一层汗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