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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啊?我刚从平章那里来,他当着刘基、廖永忠的面,升你为右副都督了。”
蓝玉嘻嘻地傻笑。常遇春急了,用力一拍桌子:“你笑个屁!”
蓝玉转而呜呜地哭起来,说:“我赢了,我升了,我靠出卖良心升了官了…哈哈哈…”望着又哭又笑的小舅子,常遇春也不由得深深地叹息一声,说:“我不用问,就猜到又是为了郭惠那件事!我什么都不愿意说了,也许你是对的,为了你的所爱。”
蓝玉说:“可是我现在一无所有了…”
常遇春说:“也不能那么说。为了一个女人,丢了官,获了罪,值得吗?”
蓝玉说:“我真恨不得杀了朱元璋!”
常遇春又气又怕,狠狠打了他一个嘴巴,又走到门口向外望望,回来低声呵斥蓝玉说:“你这混蛋,再敢胡说,我一刀宰了你!”
蓝玉不做声了。常遇春叫他蒙上被睡觉!
“我睡不着,一连几夜睡不着了。”蓝玉说“他等于用刀架在我脖子上让我写那封信,我给郭惠的信,等于用刀挖她的心…”
常遇春说:“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就什么也别想了,让郭惠恨你吧,她恨你也好,能让你死了这条心。”
蓝玉瞪着网着血丝的眼睛看着天棚,说:“我心有不甘啊!我有预感,他不让我娶郭惠,他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一定是这样。”
常遇春反倒有了劝阻的借口:“如果真是这样,你更应当退避三舍了!与主子争风吃醋,岂不是活腻了吗?你不要再想了,就当没这回事。天下美人有的是,保住荣华富贵,就什么都有。”
佛性带来好消息
郭宁莲在住处养伤,左胳膊吊着,在案前练毛笔字。
朱元璋满脸堆笑地进来,问:“好多了吗?对呀,一只手可以写大字呀!我看看写的什么?”
郭宁莲说她是随便写的,原来她写的是“却帝名而待真主。”
朱元璋心有所动,喜不自胜地问:“你怎么会想到写这么一句?这太奇了!你真是随意的吗?”
郭宁莲是从朱元璋信中摘下来这么一句,她说:“我是随意的,你就不是了。你忘了你给陈友谅写的那封信,最后一句不就是却帝名而待真主吗?你看他当不了皇上,让他让位。”
朱元璋笑了,他不得不承认“这是那封信的精髓所在,也是陈友谅最恼火、最不能接受的。”
“那真主是谁?”郭宁莲明知故问。
“这是天意,不可预知。”朱元璋故意隐而不说。
“你是说你自己,你不用不承认。我看你一会让宋濂搜集各朝官制,一会儿让陶安搜集典章制度,又让李善长拟定律令,这明显是为登极做准备。”朱元璋却制止她这样说。
他此时牢牢地记住了佛性大师的九字真言: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这才得人心,陈友谅倒是黄袍加身了,他会有好下场吗?
正说到这,有人叩门。朱元璋问:“谁?”
胡惟庸在外面说:“主公,有一个和尚想见见你。”
朱元璋皱起眉头说:“和尚?”他有点烦,哪来的不识时务的莽和尚!郭宁莲打趣道:“和尚不可怠慢,阿弥陀佛,人不可忘本啊。”
朱元璋又气又笑地点了点她的鼻子,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