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狄公语气温和地问“我是想帮你看看是否还有苍蝇.”他举起蜡烛，抬看看天板。

狄么忙说：“明白，明白，只是平日看惯了衣箱、屏风之类的都是四只一，前少了一只，随使问问。柯夫人，最后我想请你将事的那天晚上在这儿发生的事情详细地讲一讲。当然，公堂上的有关记录我都看过了，不过…”

潘师爷望着狄公，惊讶得都发了呆，看这光景，狄老爷莫非傻了？

后传来一声恐怖的尖叫，柯夫人一栽倒在地上，昏了过去。侍婢立即上前，跪在她旁，低看着她那苍白的脸上大汗淋漓。

“太太，你不舒服吗？”侍婢着急地问。

幸而地面平，三个人没费多大劲就将那张大床挪移到了靠窗的那一边。狄公跪下仔细检查地面上的石板。他从方巾上取一银牙签，用它在石板隙里剔来剔去。然后，他站起来，对潘有德说：“有几块石板最近取来过！”又吩咐侍婢：“你快去厨房与我拿一把刀和一柄铲来，不许与其他仆人说这里的事，拿了就立即回来，听见没有？”

柯夫人本没理会他说的话，只着侍婢扑打那只还正在飞的苍蝇。

“不要那油灯！”柯夫人急促地命令。

突然，柯夫人用团扇去扑打什么东西，听她厉声对那侍婢说：“这间房屋里我不想看到这些讨厌的苍蝇，我跟你讲过几遍了！快…快打！它飞到哪儿去了？”

狄公叫：“你们瞧，苍蝇继续往下飞了，灯光对它们已经失去了引力！”

那侍婢早吓破了胆，领了命匆匆

“在死人的房间里太亮的灯对死者是不敬的！”柯夫人说了理。

“为什么不打啦！”柯夫人又大声嚷。“在那儿…快去打！”

柯夫人本没有理会侍婢的问话，一大群苍蝇从天板上飞下来，围着油灯嗡嗡转，她不由得向后退缩了几步。

柯夫人拨着手中的那柄檀香团扇，不自然地说：你们不辞辛劳来这里查访，于我的地步不知该为你们什么？”

潘有德刚想什么解释，狄公却打断了他：“柯夫人，我们对你的合作表示谢。我清楚地知你不想回忆起那件令你十分痛苦的事，但人命关天，王法昭昭，我们也不敢半疏忽怠慢，还请柯夫人鉴谅。”

狄公开始检查这房间。空的房间里最引人注目的是靠墙角安放着的一张大床，大床外整个遮了一幅蓝纱床帘。房间另一堆叠着几只红漆衣箱。此外就是粉刷不久的白墙和打扫得很净的石板地。

潘有德安她说：“夫人，也就是一两只，我可以…”

狄公对她的突然举动到十分惊奇，不明白她见了苍蝇为什么如此激动。

他不顾柯夫人的反对，迅速就将油灯的四个灯全亮。他将油灯举起，仔细观察着天板。柯夫人赶走过来，睛跟着他的视线转来转去。这时，她的脸变白了，呼也变得急促起来。

潘有德慌张地说：“她猝发了心病，我们得赶去请…”

狄公怀着极大的兴趣注视着她。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立起来，拿起蜡烛想燃旁边放着的大油灯。

微一笑，以示答礼。潘师爷恭敬地向她介绍了狄公，说是州里委派来办理案的沈长官。柯夫人抬起一双闪闪发亮的大睛打量了一下狄公，转叫家退，示意客人坐下。她自己却端正立在一边，一个年轻的侍婢跟在她的后。

狄公没吭声，他的两死死盯在天板上看着。忽然说：“你瞧：柯夫人，这房间里有这么多的苍蝇，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两天里房间可没有打开过啊！瞧，那些苍蝇都在那儿打磕睡呢，灯光也许会使它们活跃起来。”

狄公向那张大床走去，弯下腰来检查地面。突然他又叫：“奇怪！奇怪！它们都集中在床帘上了：”他急将床帘掀起，注视床底下。“啊！我明白了！原来它们对地下石板发生了兴趣，呵，不，它们对这底下的什么东西发生了兴趣…”

柯夫人冷冷地回答：“柯先生是一个十分俭朴的人，虽然他有万贯家财，但却过着清苦的日，一个钱都不舍得。”

狄公说：“柯夫人，这房间为何没有什么家。我想柯先生在世时总不止这几件东西吧，至少亦应有一张梳妆台，台上放着什么瓶古玩的，也许墙上还挂着几幅画。”

“废话！”狄公厉声叫。他回对那侍婢说：“不要她！你到这儿来，帮着我把这床移到那一边去。潘总，你是否也来帮一把；这床太沉，两个人恐怕挪不动。”

柯夫人微微一怔，不耐烦地答：“送去作坊修理了！”

狄公了。说：“这是柯先生品洁的缘故。”

柯夫人没有反应，只是把低垂着，显得满面愁容。

狄公的光第二回落到了那几只衣箱上，不由好奇地问：“柯夫人，那里只有标着秋、冬、字样的三只大衣箱，那只夏字的箱放到哪儿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