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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2/5)

官军大营就设于钱牟旧宅,乔泰将军务割完毕,自回县衙。

白兰丧葬诸事均为吴峰办,棺椁考究自不必说,更有一连七日场,超度亡灵早脱苦海。葬礼亦十分隆重,共耗银三百余两,吴峰执意由他一人承担。白兰的悲剧使吴峰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他戒了酒,为此

一个月之前,李夫人重访倪家东郊别院,以期再向老门打探倪夫人下落,却见翁妪二人已死,便趁机,依风景画标志所示,果然找到捷径,只不曾跨越小池亭阁之中。

此后十数日,狄公全力以赴结了钱牟一案,又理了倪琦案中非属死罪的一应事宜。

坊购置了豪华的宅邸,加上十年来的用度,只,如何经得起她坐吃山空?故渐渐也就内空虚,只得教几个学生资助生计,支撑门面,再以重金买女送人却是无能为力了。思来想去,只有走拐骗无知柔弱女这一条路!李夫人一时曾打过自己的学生的主意,再一想,她们均为当坊富豪官宦人家之女,实在得罪不起。李夫人一时没了章程。

官军驻兰坊,狄公自是喜,然不到一日,复眉锁,沉默寡。除为白兰送葬过一次衙门以外,整日居简,埋于琐碎衙务之中。

当日下午,丁宅家前来衙门报案,言称丁禕投缳自缢死,丁虎国四夫人亦服毒而亡,谁也未留下一字半言。世人多云此二人因丁将军惨死悲观绝望,故双双寻了轻生。更有守旧好事之人称王月韶光之年,竟殉节随夫而去,堪为烈女,遂募捐为其树碑立传。

一日早晨,街上铜锣声和杂沓的蹄声由远而近,原来是二百官军应狄公之邀浩浩兰坊。为首的一名军官,英姿飒,昔时曾于北疆抗击番军,甚是骁勇。军官来到衙中行了戎礼,将一角公文呈上。狄公接过来拆开看了,原来是兵的一纸军令,上面除写了派镇军驻守兰坊之外,还明示一县军机大权由县令狄仁杰与新任镇军共同执掌。

狄公破了三大奇案,又将国门一场战扼杀于摇篮之中,本该轻松一阵,然他却仍忧心忡忡,喜怒无常,时而闭固拒,师心自用,时而又晨三暮四,朝令夕改。洪参军不知主人心中还压着何事。狄公却将心事藏起,从不向外吐一字。

钱牟的两名策士,夤缘攀附,桀犬吠尧,本应问以刑,施以黥墨,发北州牢城,奈因堂上情愿招供,堂下又证实了百姓告发钱牟的许多罪行,各罚纹银五百两,以为购新鼓修鼓楼之资。其余手下众门人,为虎傅翼,欺压百姓,各责笞二十开释。狄公又遗人将倪寿乾真正遗嘱转告了倪夫人,一旦京师来了批文,即召她衙听候裁定。

李夫人供毕,于供单上画了押,重被押回大牢。

李夫人得知白兰偷偷溜家门,去三宝寺与一后生相见之后,火冒三丈,将她拖到一间库房,缚了双手悬于梁上,反复拷问她可曾将她下落对那陌生人言讲。白兰每说一个不字,她手中拐杖就在她上猛一下,中怒骂不止。白兰疼不过,声求饶,这更引起李夫人的猜疑,遂舞动手仗,劈盖脸朝白兰打将下来,直打得她手臂酸麻方休。又拨下白兰上银钗刺她,直刺得她上鲜血直。白兰受尽折磨,仍一咬定她不曾走漏一丝风声。

然李夫人哪里肯信,次日天刚亮便将白兰装扮成尼姑模样送到倪寿乾东效别院,锁于门丁夫妇生前所居房内。为防她逃跑,带走她全,只留一床破棉胎供她夜间御寒。李夫人每隔一日给她送去一壶开,几块大饼,只盼过几天风平狼静,证明白兰实没有说谎后再将她带回。然县衙差役为寻白兰将东坊搜了个天翻地覆,李夫人惊恐万状,一怕秘密已经,二怕衙门遣人去东郊倪家别院中搜寻。为了灭,第二天一清早便赶往东郊,用手杖赶了白兰,抄捷径来到亭阁,一刀结果了姑娘命,因逃离匆忙,慌中竟来看到石桌上玉匦。

次日,李夫人于市场上偶遇白兰,见她貌温顺,便将她骗至家中禁起来。李夫人威利诱,兼施,当她从白兰中得知方虎被钱牟掳去之后,便借此大文章。说她与钱牟旧情厚,若白兰老实听话,她包方虎平安无事,若是不听使唤,她在钱牟前只要说一句话,方虎就要被活活打死。白兰一幼稚无知的姑娘,天生胆小怕事,哪经得起李夫人这等惊吓,为了兄弟能活命,也就只得听李夫人任意摆布。就这样,李夫人辞去学生,遣走婢,只盼二早日前来领人。

狄公罚每人大杖五十,削发重枷,街示众十日。

二不见女,便几次来兰坊,李夫人只得以好言相,又赠些银两,拖延时日。两个多月前,二又来要人,称三个月内定来领人,若到时来,他非将她告官治罪不可。李夫人发了急,生怕二真地来,若如此,她命休矣!故千方百计寻找机会下手。

狄公堂上又审了三家店主。这三名从犯财迷心窍,只是乌尔金在城中制造混,劫掠几家大商号,他们亦可趁从中混摸鱼,摸上一把,却糊里糊涂犯下附逆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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