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生计艰难，就有同窗推荐他去家帐房工，建忠也答应见上他一面算是面试，时间就定在昨日。

可刚才见见柳氏泪，肖秀才心却难过起来，叹息一声：我一个人的面算得了什么，总不可能让全家老小饿死吧，罢罢罢，今日且厚着脸再去见建忠一次就是了，大不了将一张脸抹下来揣在怀里。

说，肖秀才好歹也是秀才，在家商号的一人乃是学历，如果混上几年，未必不到首席帐房甚至掌柜的位置，到那个时候，每月薪就不是二三两的问题了，年底还有分红。到那个时候，他肖秀才也算是妥妥的官。建忠为人大方，对手下也不薄，只可惜肖秀才去的不是时候，正碰到大官人心情恶劣的时候。

洗完脸，肖秀才提起神朝家走去，大约是饿得狠了，着一走起路来，脚下一阵阵发飘。

原来，盐司搞了一个什么发展银行，又发行了一叫盐票的票据。这玩意儿以官盐抵押，同以前朝廷所发行的宝钞也没什么区别。

“相公…”见丈夫如此恼怒，柳氏叹息一声。她知丈夫自重秀才份，不肯低声下气去求人。她生柔弱，也不再说：“家还是去城外寻寻，看能不能找些野菜回来。”

大官人心情不好，说话也难听起来，对于肖秀才也不太恭敬。

没错，他要去的地方正是沧州第一大盐商建忠的商号。

“娘，其实…家还是雇了我的，只不过…”只不过，肖秀才不愿意去吧。

可不知怎么的，建忠却大发雷霆，说什么这盐票凭什么用官盐抵押，还可以随时去盐司兑换盐，如果那样，还要我们盐商什么？一定是那个梅富贵来的明天，这鸟人为了报复我建忠竟然连盐政都敢改，贼贼！

正要走，肖秀才突然叫住她：“娘…这些日可苦了你。”

“一个月二两。”肖秀才苦笑着坐起来“其实，为夫并不喜帐房这活儿，不过，为了娘和孩儿…娘，替我打盆来，待我梳洗完毕，这就过去上工。放心，到晚间定然能够给你们带些吃回来。”

柳氏泪夺眶而，再说不话来。

肖秀才虽然穷，可上却带着一读书人特有的迂腐和傲气，立即就发作了，两人了半天，最后以秀才拂袖而去，说一声：“君不嗟来之！”而告终。

柳氏惊喜地转过来：“真雇你帐房先生了，阿弥陀佛，也不知一个月多少薪俸？”

肖秀才也不明白这盐票究竟是什么东西，问题是他来求职只能好碰到建忠心情不好。

建忠家万，商号里的帐房、掌柜多是读书人，其还有不少是肖秀才以前读书时的同窗。

就是我肖家的人，岂可一味向娘家求助，传了去，我读书人的面何存？还有，你那几个哥哥市侩得，我若上门，岂不平白被他们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