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学喝了一茶，闷闷回答：“叔在保定，同知鞭长莫及。如果调来京城，也方便挑错。只需叔错一件事，就会被拿下，他的职位不就空来了。”

“于是，胡百的麻烦就大了。”苏木忍不住，不过，他还是很好奇：“既然如此，同知怎么反把胡百调京城里来了，这不是变相升官吗？”

胡学：“昨天晚上，前脚林六带人包围顺天府衙门，后脚叔的任命就到了。今天一大早，上就下令，让叔去平息事端。可怜叔还没去上任呢，连手底下有多少人都不知，这就派差，不摆明整人吗？”

经历司直接着人事，权力不小，胡顺抢了同知侄的位置，得罪了这么一个人，日能好过？

“恩，是这个理。那么，胡百又碰到什么麻烦了？”

“恩，这事跟胡百又有什么关系？”苏木问。

他有些说不下去了，忧愁地咬了一大火烧，额的汗得更多。

“不是，林六自从十多年前了举人之后，屡试不第，知自己没那个命，就绝了功名之念，说是要山人。其实，这不过是借，确实没有那份才气，就算再考一百年，也不了。林六是林家的旁系，家里也不会钱给他买官。衣无着，这林六索就跑北京来，托庇到他丈人家里。在京城厮混了这些年，倒混了一名气，同寓居京城的不弟秀才和举们也熟。”

“没错，就是他，他现在正在京城。”

这个阶层的人以才艺游，从为几个寄生的社会成分。

“有印象。”苏木回忆了一下，问：“是不是保定四大望族林家的那个林六，好象是个举人吧？”

“前阵发生了一件事，朝廷要建一个禄米仓，责成顺天府征地拆迁。正好拆到林六岳家那一片，本来征用价格也算公，其他百姓都愿意拆。可林六却觉得这是一个发财的好机会，就来了个狮大张。顺天府不知这人的厉害，想用。可万万没想到，这林六竟然纠集了一群秀才冲击顺天封衙门，说官府残害百姓，今上是个昏君什么的。如今，学生们已经将顺天府衙门给包围了，说是不给个说法，他们就不走。”

苏木好奇地问：“就在京城，难林六也要参加明年的闱，想考个士？”

所谓的山人，乃是明朝化界的一特殊现象。这个名称最早见于《左传》：“自命夫命妇至于老疾，无不手冰，山人取之，现人传之。”特指退隐山间的士大夫知识分，并标榜不仕途。

“啊！”苏木惊叫一声，猛地站了起来，急问：“林六带人包围顺天府衙门是什么时候的事？”

有或者，这鸟人人品实在太差，无论是坏事还是恶事都纷至沓来地找到他上。

这人大约四十来岁的样，举人十多年，在保定士林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名士。

北衙和经历司则又三个同知担任。当然，很多时候，指挥使都会直接理北衙。

胡学放下杯，有叹了一气，说：“这事说起来就话长了，还得从保定说起。不知乔听说过林六这个人没有？”

明朝的社会升平已久，由于教育的一步普及，产生了大量的知识分。国家的官员名额有限，不可能让所有人去作官。于是，大量读书人见仕途无望，索自称山人，决意功名：老不是考不士，实在是没兴趣。

胡学继续说：“当时，同知的侄被叔替之后，他就有些不兴。可这事因为是指挥使大人亲，同知以为叔是牟指挥的人，自然不敢造次。但下来之后，难免不派人去调查叔的背景。这一查，才知叔本就不是指挥使大人的门人。不但如此，和朝任何大员都没有关系。于是…”

如此，四奔走，为自己获取了极大的名声。

这样的运气，想不死都难。

胡学面上愤怒地一拍桌：“这个同知使坏，将叔任命为禄米仓那一带的锦衣百，又说林六本是就是保定人，和叔熟。如今学生们冲击顺天府衙门，他作为锦衣卫百，有责任维持治安，限令叔必须在今日将事态平息。包围顺天府这事实在太大，若不尽快解决，惊动了皇帝，就要将叔革职查办。家产全充公不说，妻女也要卖教坊司为！”

这个胡顺是霉星下凡吗？

这一集团规模不小，又空前活跃，构成了一个非主的知识分阶层，主要工作是士大夫王公之门，骗些银。

可这群人因为有一定名声，成事或许不足，可因为掌握了社会舆论，破坏却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