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这么大胆——”黄江河又说了半句话。不用猜想，他的后半句话肯定是“竟敢告发我的老丈人”但他没有说完。不说完不意味着他不想知答案。

“哪敢，哪敢，几个小钱，我自会理的，只要书记不怪罪，我就知足了。”关山月谦卑地回应着黄江河的话。

关山月刚走，蒋丽莎就回来了。蒋丽莎了客厅看见黄江河无打采的坐在那里，就问：

说完，转便走。黄江河坐着没动，只说了声：“走好，不送。”

“就你今天办的事，还好意思笑，墓坑挖了，汽油也浇上了，火也了，围墙也推到了。”

关山月又把靠近黄江河，声音被原来好要低，悄悄地说：“这个人就是你老丈人村里的周黑。”说完之后，关山月又补充：“人家现在还等着向我　要钱呢，举报奖励费，我正考虑着给还是不给。”

又是半截话。其实，黄江河本没有把关山月这等小人放在里，只是于暂时的需要，才会和他坐下来谈几句话。

黄江河说话时，并没有看关山月一，这意味着对他工作能力的怀疑，甚至是人格的鄙视。关山月听黄江河如此一说，浑起了一层疙瘩，如果再不澄清自己，不但会被黄江河撵家门，说不好还要从队长的位置上。他必须解释清楚，他今天来就是给黄江河解释的。只见他摊开两手，无奈地对黄江河说：“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也不是我的思路不正确，但我确实于一片好心。你想啊，我这些事，既不能让队里的其他人知，更不能让他们看破绽，所以只能瞒天过海。我挖的地方本不是你家老爷的坟地，你就是借给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呀。我只是让人随便挖了个坑，然后浇上汽油，样而已。至于那围墙，是不知情的下属的，我当时想阻拦时，他们已经推倒了。但这也是好事——”

关山月当了真，站起来对着黄江河弯弯腰，说：“多谢黄书记栽培，多谢黄书记提携，你对山月的大恩大德，山月没齿难忘。”

看似大公无私的黄江河这时脸已经气得铁青，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在想：“，胆太大，竟敢告发市委书记，看我不收拾你。”

“给，一定要给，不但要给，还要多给。没有这样的人，我们的工作怎样展开，没有这样的人，我们怎么能了解最基层的情况。这钱你先垫付来，日后我给你补上。”

“不敢，不敢，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要黄书记不责怪，我就心满意足了。”关山月说完，把靠近黄江河，压低声音说：“　要不是人家告，我也懒得理会。俗话说，民不告官不究，人家把检举信邮寄到了大队，我要是装聋作哑，岂不是落下话柄。”

关山月的这些话都是小儿科的把戏，黄江河岂能听不他是在邀功请赏，于是就说：“你先回去吧，等有了机会，我会——呵呵，你说呢。”

哭丧脸。

“这么说你还是有功之臣了？”黄江河反问关山月说。

关山月和黄江河并排坐着，朝黄江河笑笑，没想到黄江河一，就把关山月骂了个狗血。

“怎么就成了好事了呢？”黄江河好奇地问。这一次他才看了关山月一，说明他的气已经消了不少。

两人暂时无话，但关山月还不想走，他还没有得到他认为应该得到的东西，于是就继续讨好地对黄江河说：“黄书记你有所不知，他们推倒围墙后要砍掉那些松柏，被我阻止。我告诉他们说，毁坏林木是要受到法律制裁的，我们的任务是惩罚那些违反火化规定的人，不是毁坏树木。我一说，他们才取消了砍伐树木的念。”

“这还用说嘛，这说明我的是天衣无，连队员都没有察觉。”关山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