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可想好了？虽说北戍军一早便有异动，可如今各村各镇皆是夜半受袭，敌人究竟是北戍还是山匪也无人能证，万一北戍来个抵死不认，便会说是靖安率先挑起战事，置黎明百姓于火之中，这罪名，可不好担。”朱清渊笑意虽敛，可眉宇间依旧是轻松闲适，游刃有余。

朱清渊只是挑眉，不置可否。

朱清渊若见一笑“监军一职，本就是行军之中代皇上圣谕而为，如今皇上御驾亲征，这监军不设也罢。”就算要贬黜他的人，也别想加上皇帝自己的人。

朱景彦剑眉微肃“日前，北戍军多次南下袭掠，但其并未选择工事完备的县城，而是带兵袭击疆城附近的村镇农家，所到之无一活，其残忍暴戾违背天理人常，朕已是忍无可忍。”

但苏暮秋和苏泽并未坐至石凳，而是心照不宣的选择退坐于亭栏旁，那厢朱清渊和朱景彦相对而坐，笑得肆意“苏将军怎么没去城外训练将士？”

“陈监军此举也是顾全大局，毕竟事关两国万千百姓，慎重些也无可厚非，何况派兵驻守，也是为了保护当地百姓安危，至于伤亡，只能说明我靖安军力不敌罢了。”

可朱景彦只是浅淡笑着“朕原本也想叫你来走走，但想着你颠簸了这些日也该好好歇息便未命人传你，既然你来了，那便陪朕一同坐会儿吧。”

朱清渊但笑不语，便听得朱景彦继续“苏将军属意兵反击，而陈监军则以朕未至为由不准兵，还私自将军士分散派遣至各村镇驻守。”

朱景彦剑眉薄怒轻掩，只是呵笑一声“普通山匪如何能在一夜之间，吞掉我靖安五百军士？”

苏泽微敛眸，却是抿未应，朱景彦回之浅笑“苏将军为了突击攻城训练一万锐，朕念其辛苦，所以特地留他在郡守府歇息一宿。”

“皇上确定是北戍军所为？两军战牵连甚广，万一此事乃是盘踞在疆城外的山匪所为，开战可就荒唐了。”朱清渊举杯轻嗟，语气很是云淡风轻。

“突击？”朱清渊若见挑眉“不知此话从何说起？”

“呵，那依皇兄此意，陈监军非但无过反而有功了？”

朱景彦神愈发沉凝“因其分散兵力，致使各驻守营兵被各个击破，这仗还未打，我靖安就已伤亡数千军士。”

但她还是伸了手，不可否认，她试图确认些什么。

一语轻描淡写，苏暮秋心下凉透，面上却笑得愈发灿烂“臣妾遵旨。”果然，他对她毫无情，否则怎会一丝恼怒也无？可笑她妄自小女了一回，竟期着他会那幼稚的吃醋举动。

苏泽跟在其后，于旁看着苏暮秋的一颦一笑，抿了线，默不作声，那墨黑的双眸，如夜月朦胧，带着微微寒凉。

四人亭坐定，桌上早已由朱清渊备好了茶，整好四人份，不多不少。

三言两语之间，二人打得平手，但朱景彦早就知朱清渊没那么好对付，也并未期着能一招制胜，便将此事搁置不提，朱景彦笑意浅淡，“如今北戍以突袭为主随机多变，我靖安设防也受限，故而，苏将军提议主动击，攻打北戍，以此迫使北戍集中兵力，不可再袭扰边城百姓。”

朱景彦不怒反笑“陈监军乃是兵举荐，朕以为他当真有那行军谋略才给予重任，但从此事看来，他似乎担不起这监军之职。”说白了，朱景彦这是要借机削弱朱清渊在军中的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