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楼内钟鸣再起。祭酒大人宣布此次五院艺比圆满结束，楼中众人依次离席，七名木刻得主却留在场地中等待人退去，刚才书童传过话，今晚在天霭阁，会有一场专门为他们所举的宴会，两名王爷都会到场，要他们务必陪同父母与宴。

“咳咳、”杜荷清了清嗓，脸上难得地挂上些许不自在“小玉。”

卢智面不改地任她隔着衣料在自己臂膀上掐了小半圈，垂在另一侧的大手负在后，隐隐可见从袖袋印一块木牌的廓。

卢智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随答：“无事，对了，你可有不舒服，从刚才起，你脸就不大好看。”

“我没事。”刚说完，她鼻便一，连忙捂住嘴打了个嚏，惹得卢智不悦：

“杜二哥、慢走。”

***

杜荷知那天他大哥和遗玉他们一同去看望程小凤的事，听遗玉提起手炉，语气一顿后，便应下，两人走到兰楼下面。他拿了东西，便向遗玉告别离开了。

“便宜你了。”遗玉又气又笑地伸手朝他胳膊上拧去。

遗玉走过去，对他不知该如何称呼自己有些好笑“杜二哥，叫我小玉即可。”

卢智下一比楼上“等后天来学，你们院里自会发下来。”

遗玉不解地询问卢智“你同她说什么呢？”

丽娘不留神被她的动作带的踉跄了一下，便被她“啪”地一下拍开手，独自走下楼，同样在那对母女上留目片刻，她了几气，快步跟上房老夫人。

遗玉看到这里才突然想起被自己忘记的一件事，扭对卢智小声：“你还欠我一块藏书阁的通行牌呢。”

遗玉重回到场地中时，卢智和卢书晴刚好谈完，那太学院的卢小笑望了她一后，便走到一旁去站着。

遗玉叫住他，其实是为了让他将前日杜若瑾借给她的手炉带回去，这两天她都带来观比，却都没见着人，来来回回麻烦的很。

“行了，待会儿的宴会我带娘去就好，你先回家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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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地带走他们房家香火的罪魁祸首后，老夫人又将目光在遗玉上停留了片刻，而后一个转，竟然朝楼下走去。

经过今日这一番波折，遗玉对这个第一印象是个自来熟的杜家二少，有了很大的改观，他同程小凤不顾比试时间，在寺院里找了自己一个下午，又在来时一路快狂奔让他们准时到了君楼，说什么，她都是要承他一份人情的。

遗玉在梅楼上讲话的人，换成是自院博士晋启德的时候。又偷偷溜了回去，两院博士一番大论之后，此次九块木刻的得主，又站来享受了一阵呼声，东方佑当着众人的面，将藏书楼的两把钥匙给了他们。

“给了，被我收起来了。”遗玉轻抚了一下衣襟里，那支折腾了他们四十多人一天的东西。

独自坐在车内，遗玉这才放松，闭上睛轻呼了一气，辘轳的车声，落在昨夜便没睡好的她耳中，就像一首眠曲，背靠着车，没多大会儿功夫，睡意便笼罩了她。

胡三的车是坏了，可总是停在学宿馆后街的秘宅车却在，卢智很是放心地安排遗玉坐上去，吩咐车夫将她送到归义坊自己的宅后，看着车始动，才满腹心事地重回学里去接卢氏。

这不再是杜公那样客气却生疏的称呼，让杜荷意外地转过，看着一脸带笑的少女“卢小、呃，小”

匀速行驶的车，在国监务本坊一条小巷上停留了短暂的片刻，本来只动着少女清浅呼声的车厢中，又夹了一沉稳的呼声。

“可是…”多少要去和李泰打个招呼，说她晚上不回去了吧。

卢智对那个四门学院的学生待了几句，又让人上楼去知会了卢氏。遗玉在走到兰楼下面时，回环顾了一灯火依旧却人去楼空的君楼，暗自叹了一声，这短短九日的经历一幕幕从脑海中淌而过，永远停留在她的记忆中。

七人经过这几日，多少都混了个脸熟，等待时候，三两凑在一谈起来，卢智被卢书晴请到一旁说话，遗玉喊住正要离开的杜荷。

“你放心，我帮你去说。”卢智一便看她心思，无奈地伸手将她的帽兜扣上，这才注意到她空空如也的发髻“那簪呢，东方先生没有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