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御史多日来的关照。”韩瑞诚恳拜谢起来，他又不是不识好歹之人，自然清楚明白，自己受了人家的算计，牵扯过，换了别的官员，审理此案，就算没有严刑供，也无视自己的辩解之言，认定自己有罪，匆匆结案了。

“…案结了，你们走吧。”周说，赶人似的挥手。

过往之中，也有官员的存在，听到议论，连忙大义凛然的表态：“有此同僚，实则是我辈之耻，若是让我知那是人谁，必上奏劾之，将其革职。”

当然，他们觉得白给禁锢几天，非常不值，韩瑞更觉得憋屈，平白无故的，给人栽赃陷害不说，到来居然落得这样的下场，才两个多月而已，位置还没有坐呢，满腔的忱，雄心壮志，还没有来得及施展，腰里的牙牌就给摘了，真是…

“符节兄。”从善如，顾胤如释重负似的，脸上充满了激动，哽咽说：“果真是知己。”

见到顾胤大有喋喋不休之意，韩瑞忽然停步，平静问：“既然如此，顾秘书为何没有立即回去，留下等我，意何为？”

然而，韩瑞觉得恼火，但是在其他人看来，事情分明是他所为，却不知是朝中哪个大臣为他说情，将责任推到失踪的书吏上，弥天大罪化于无形，自己不过是除职留用，实在是太便宜了，该普天同庆才是，有什么好抱怨的。

“不必了，我要回家。”韩瑞说，脆利落的拒绝。

瞬间，衙房空了很多，韩瑞却没有离开，拱手说：“御史…”

抹了下手臂的疙瘩，韩瑞心中打了个寒噤，打断说：“我已经给革职了，已经不是校书郎，以后叫我名字就行，还有，我知，此事与你无关。”

“没那么严重，或许人家遇上了急事…”

责任推到那个小吏上，雷声大，雨小，这算是什么事。

“符节…”顾胤有错愕，反应过来，连忙叫唤拦截，可是韩瑞却没给他机会，快步疾行，很快就消失在角落之中，待顾胤赶上，却不见韩瑞的踪影，皇城官衙四通八达，哪个方向都可以通行，难以找寻，顾胤左顾右盼，皱眉不已，轻轻嘀咕几句，低离去。

“韩校书…”顾胤收敛笑容，无比认真的严肃表情，十分诚恳的说：“我之所以留下来，就是想告诉你，这件事情，真的与我无关，见到韩校书，我就有…对了，一见如故，相见恨晚的觉，视之为知己，怎么陷你于不义…”

“朝廷都结案了，是那小吏所为，能与你有什么关系，好了，我走了，没事，别联系。”韩瑞轻快说，淡然摆手，飘然而去。

“不必。”周淡声：“本官只是秉公而断。”

“何事？”周问。

长安帝都，天脚下，城中百姓，见多识广，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纵然没有亲见过，却肯定有所耳闻，但是真的没有遇见过，像今日这事情，一个穿青官袍，相貌堂堂的少年，忽然之间，大笑了声，就在街巷尾狂奔疾跑，众人莫明其妙，仔细观看，应该没人追赶呀，难是颠病发作了？

顾胤赞同说：“应该的，应该的，已经几日没有回去，家里肯定急虑不安，而今脱困，自然返回安抚人心。”

韩瑞皱眉，退开两步，顾胤似乎没有察觉，一脸的激动说：“就知此事，肯定不是韩校书所为，现在真相总算大白于天下，可喜可贺，令人畅，不如同往酒馆共谋大醉。”

片刻之后，韩瑞了皇城，望着闹非常，熙熙攘攘，嘈杂喧嚣的朱雀大街，心的霾气息，慢慢的消散，来了，真的来了。韩瑞笑容灿烂，了气，突然就跑，无视织的游人，如同孩童嬉戏，笑声朗朗。

就当韩瑞沉醉于，阔别多日的自由空气之中，耳边却传来顾胤的声音，只见他快步走来，脸上洋溢着风般的笑容。

众人应声，毕竟给关了许久，浑不舒服，再也不愿意留在这个晦气的地方，纷纷散去，匆匆忙忙，情急的模样，好像走得晚了，又给关押起来似的。

韩瑞微笑，再次行礼，这才转离开，知退，韩瑞才不会笨到，觉得自己是清白的，朝廷这样决不公，叫嚷不服，决意上诉什么的。事情未明，不可妄动，走衙房，沐浴灿烂的光，韩瑞只觉得天万里，任已翱翔，自由的滋味，的确非常妙。

“世风日下，官心不古。”一个老学究摇叹。

“韩校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