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才看见赖嬷嬷，她携了皇后赏的金银八宝和金银如意来，笑着蹲福“给贵主儿喜了。”

素夫人拽她“面要，这么多人瞧着呢！”嘴里规劝着，自己也潸然泪下。

素以哭哭啼啼被劝了阁里，都说月里不能掉泪，怕将来要闹红儿。她吞着气忍住了，心里有委屈，怪谁呢？怪了这帝王家，那么多的不由己，她无力应付。

长来了人，能喜得起来才怪。不过皇帝昨天回来和她说起了皇后的病，这样可怜的人儿，有些执念，还有什么可计较的？真要说起来，自己已经占尽先机了。死活不愿意回，把男人霸占住了，霸占了整个天下似的，还稀图什么？得到一些失去一些，人生本就是这样。只不过老虎…她再三的劝自己，还能见着的。等她满月之后务，殷情走动走动，让皇后知自己没有别的想，总会答应让她多看看孩的。

赖嬷嬷后是一大帮阿哥份例的妈保姆，远远儿站着，对她蹲个福就要走。她一下就撑不住了，探着胳膊泣不成声“我的儿…”

她对赖嬷嬷“皇后主好？”

晋了贵妃，再住庆寿堂不合章程了，皇帝知她念着孩，让长满寿把翊坤腾了来。翊坤和长仅隔一条夹，分明离得很近，但是要见孩很还是难。皇后先只说还未满月，等养足了再见不迟，后来就没有消息了。她想儿想得发疯，肋间长了一串缠腰火丹，疼起来没日没夜，还是抵不住思念。她不知别的嫔妃孩被抱走后是怎么打发时间的，反正她得了空就坐在西边围廊底下，哪怕能听见老虎的哭声也好。

“就怕累着皇后娘娘。”素以勉一笑“哥儿闹腾，没的叫娘娘歇不好。”

皇后的偏执说不上来是为什么，或者真的到了时候，情变得和以前不一样。所有的时间来照顾老虎，但是不抱他，怕自己的晦气沾染给他。老虎养得很好，壮墩墩的一个大胖小，他在皇后边，填补了她不能为人母的缺憾，也纵得她占有变得空前的。她常常一个人在东次间门前溜达，除了贴伺候的母和保姆，不让任何人靠近老虎。

皇帝心里不好受，冲赖嬷嬷回了回手示意她把孩抱走，自己把素以圈了怀里，喃喃说着“咱们商量好的，全当是给她一藉。暂时分开，等你坐完了月，让老虎回来也不是不能够。这一个月就舍她吧，她还有几个月能消耗呢？”

皇帝再有雅量，也开始受不了皇后的专横。有时候看素以痛苦，下了狠心打算上皇后寝讨要孩，结果一个将死之人跪在你面前，尤其这人还同你十年相濡以沫，就算再杀伐决断，也下不去那手。

洗三的程序实在是冗杂，喜歌一串接着一串，只听明白了“先洗，作王侯。后洗腰，一辈倒比一辈…”接着又是给孩打扮又是拿脸，到最后举着大葱“一打聪明，二打伶俐，三打明明白白”这才算折腾完。收生姥姥了差事，把添盆的金银锞全卷走了，素以一抬，老虎也到了赖嬷嬷手里。

说在静宜园住到满月再回，她没能等到那时候。孩一走把她的魂也带走了，她在见心斋火的煎熬了半个月，终于还是回到了紫禁城。

彼时素以已经开始理务了，事情多起来分了心，没有之前那样一门心思了。她和皇帝的情因为老虎被抱走，反倒变得愈发密。像所有遭受灾难的夫妻一样，困难大了，两副肩膀共同分担。皇帝往来于乾清和翊坤之间，颇有关起门来单过的意思。晴音请礼贵妃过长议事的时候正值掌灯，皇帝正着簪拨灯。听了消息一凛，

不过这样的日没能持续多久，她的病症越来越重，几乎下不了床了。以前大的块迅速扩张成茶碗大，半边小腹都是僵的。严三哥这个女科行家也无计可施了，对皇帝两手一摊“臣江郎才尽”再无后话。里大约消耗了两个月吧，终于还是到了那天。

赖嬷嬷才要请她放心，那收生姥姥拿槌在盆里搅和，扯着鼓腔儿唱“一搅两搅连三搅，哥哥领着弟弟跑…”把剥得光溜溜的哥儿往里一放，孩嗓就哭起来，大家哄笑“响盆喽！”

“回贵主儿话，娘娘这两天知六阿哥要过去，神比以往好多了。”赖嬷嬷“六阿哥是我们娘娘的救命童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