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以唔了声“初八那天说这阵且忙，闽浙了事儿，他那里腾挪不空来。”

品又“前阵说你遇喜了，我还想着万岁爷真抬，牌一直留着没撤。前两天对了敬事房的档，你的牌不在了？”

品接了茶“她那儿忙，又接一拨新女。不是要选秀了吗，着急调理来，给留牌的主儿们使。”

她实在闲得厉害，就这么也能打发半天。她在里没有知己，也不打算找人心。除了原先一个榻榻里的品和妞来看她，别人跟前她也不怎么愿意说话了。

“你尽着心，万岁爷苦闷了叫她多排解。”没有晋位就这宗好，常伴左右事事周到，说不定哪天就到渠成了。她也算煞费苦心，后里没有永远的朋友，如今只待素以的孩落地，是个阿哥就皆大喜了。她对孩好，素以也该激她。她倒没有想过去母留，一来那么手太黑，二来也怕折损了她和皇帝之间的情分。只要素以甘于平庸，安静本分的过她的日，她是不会为难她的。

后来的几天雨绵绵，难得看见太了。庆寿堂里光线本来就不好，大白天的也暗，索整天掌着灯。

素以打发兰草上茶来，兰草笑着给品蹲福“姑姑吉祥，我师傅没来？”

荣寿献媚的笑笑“娘娘挑的人自然没话说，谨慎，手脚勤快，脑也灵活。”

“不会享福的劳碌命。”品挨着她坐下来“以前见天儿忙，天一黑就忙找炕，那样日倒好过？嗳，灯下活儿，仔细伤了睛。”

她拿一个绿地粉彩开光石青玉盒当屋，为了给猴儿缀，很上心的铺排了各巧的家摆设，炕啦、摇篮啦、联啦…甚至还有蒸笼和白面。品看了哟的一声“我的小主，您能上潘家园摆摊儿去了。”

皇后了“茶上的女，叫什么慧秀的，主跟前伺候得怎么样？”

品是彤史底下人，和敬事房差不多的差事。里幸两记档，谁缺谁来月事，她那里都知。素以却没听说自己的名牌给撤了，她一说还愣了下“我不知呀。”转念想想也是，这是后的常例，也不能因为自己破了规矩。

里都在为选秀准备，皇帝虽然说了自己不留，皇后那儿却没闲着，叫内务府查寝腾房，指使着她和淑妃好一通忙。她嘴上不言声，心里也惶恐。到时候后秀女不是皇帝一个人说了算的，皇后喜谁，要留谁，皇帝碍着份也不好和她辩。帝后少年夫妻，情分不比寻常。皇帝她，但也敬重皇后，至少在她面前从来没有过对皇后的不满。她还记得皇帝无意间那句“皇后之尊，与朕同”说得那样顺理成章。原是的，他们夫妻一，没有说错，但是在她听来，更多的是无奈。她也有醋，当然了，酸了一下就过去了。她在皇后面前自惭形秽，人家天生是珠，她呢？拿个漂亮盒装着，也还是颗鱼睛。

素以喜雨天，尤其的蜡烛光在案，让人觉得温安全。歪在南炕上朝外看，檐下的雨搭被得东倒西歪，雨丝窜来，沙沙打在窗棂上。步步锦格上糊了绡纱，遇变成半透明的光，逐渐扩大，充整扇窗面。

爷也不会说什么的。”

品听了葫芦一笑“我那时候在榻榻里说嘴来着，说皇太后是女

不过猴儿是她最近找到的新乐趣，万岁爷没见过，她就想一“过大年”来给他瞧瞧。品这天不当值，横跨了半个紫禁城来给她请安，门时她正歪着脖给猴儿粘。

有牵制才能平衡，让一家独大，岂不是自毁基么！皇后也谙此，当然那个慧秀未必能皇帝的，不过搁在前，时候长了总比那些窝在寝等传召的嫔妃们有优势。

素以见她来方撂了手，笑“我找不着事儿，才当久了，给三天好日就沉不住气。”

“怪万岁爷这两天没叫走。”兰草嘀咕了句“也不对，您的牌没了，他老人家不会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