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板着脸“胡说！”只一顿，自己也笑起来“可不是么，赖也赖不掉。只是奇了，一辈辈的皇帝都和那张脸杠上了，真像应了什么劫似的。”

皇帝唔了声“我也没想到，到了这岁数还来这一。”

皇后嘟哝了句“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前人造了罪业，儿孙就得一辈一辈的还下去。”

以，八成会更自觉份不同。

她的睛在灯光下澄澈得像一泓，皇帝莫名到难过，某程度上来说是的，太皇太后的懿旨只要了，基本已经无法挽回。可是他不死心，只要她答应，办法是人想来的。不就是名声吗！说他抢小舅的女人，说他忤逆太皇太后，这些都不是问题。他就想得她一句话，她个，一切难题就迎刃而解了。其实明明可以迫她，可惜他不忍心。他不拿她当后那些用来消遣的嫔妃，要和她过日，希望她心甘情愿，这是起码的尊重

她支吾了一下，不是看烟，她是在偷着看他。以后只能这么远观，他们的缘分被太皇太后砍断了，她连去古北等他的机会都没有了。素以心里不好受，又不能把丧气在脸上，只有穷装大方，装不在意。她说“主，我和小公爷的指婚还能撤吗？我知老佛爷肯定都安排好了，这个档了宗人府，以后就拨不来了。想撤只有等太皇太后再下旨，是不是？”

皇后笑起来“我上年偷着给你算天命来着，说今年红鸾星动，没想到竟然这么准！”

烟火转，空气里全是硫磺的味，有些刺鼻。他往后退了一步，刚要转，不经意朝东边殿瞥了。殿夹角的窗也半开着，窗前立了个人，这里看过去能看见半个。乌沉沉一黑发，光洁的额，细工整的半边眉，是素以。他心里一动，慌忙跑过去。打帘了偏殿，恰好她一个人在。案的烛火动，面对面时，忽然又觉得词穷，无话可说。

皇后听了来给他，一面“我才刚还想，要是老佛爷赐婚的时候脆说已经开了脸，这旨意是不是就不会下来了。可转念一想也不成，开了脸得记档上报内务府，瞒着人留她在跟前犯了大忌讳。老太太又要说她狐狸，专事掏空爷们儿，那就更该死了。”

皇帝着手里的檀香珠串缓缓摇“不是时候…你以为晋了位老佛爷动不了她？砧板上的，什么时候剁就什么时候剁。一切等明天了园再作定夺，我这会儿疼得厉害。”

“你刚刚在看什么？”隔了会皇帝才问“看烟吗？”

谁知呢，可能是吧！皇帝把皇后送到近光右门，两个人分了儿。他要回冬阁开笔礼，然后就等着半夜的那顿素饽饽。大年三十，夜里天奇的冷，满四九城都在忙过除夕。他站在窗前看，撂儿的烟礼炮照亮了夜幕。不知谁家的二踢脚响得震耳聋，咚的一声纵起十来丈，在半空中又是啪的一声，迸一团火，寂静下来，然后化作一缕白烟飘散了。

皇后倒是人意儿，略犹豫了下“这么的，我把你和素以的事儿跟恩佑说说。他那颗榆木脑袋不不透，索挑明了，不耽搁他相人，叫他另找好姑娘去。只是素以怎么看呢？你回问问她，这丫在公爷府能独当一面，想必主意也是极大的。刚才我真一把汗，太皇太后问话，她要是敢有半个不字，估计这会儿绫已经送去了。你们把话说明白，她要是想开了愿意跟着你了，我看今儿晚上就开脸。我来发懿旨晋她位分，免得夜长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