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第三日吗？总觉像是过了千百年，等得几近麻木。

“别激动，我只是來看看你，看看一会儿是太妃一会儿又是阶下囚的老相好。”察觉到白绮歌愤怒气息，易宸暄十分享受，斜挑的角邪冰冷“你和老七坏了我那么多好事，现在知错了么？你看，绮歌，这天牢森可怕，就算你们买通狱卒倍加照顾我还是能轻而易举走到你面前，低看你像狗一样狼狈可怜，，这世上沒有什么事是我不到的，你也好、老七也罢，最终都要成为我的玩，照我为你们描画的方法悲惨死去。”

他会么？

白绮歌仰，看着被影遮住一半的冷酷面容：“是你在暗中纵皇上？”

遥皇避而不，仅从陶公公中可得知圣旨的的确确遥皇亲自下达的，如此一來他人假传圣旨的可能就被排除，但这又无法解释为什么起初遥皇有网开一面的意思而后來又突然下了杀令，其中矛盾若是不能解开，她的死罪便无法赦免。糟糕的是现在易宸璟退两难，不去找遥皇，其他人沒资格为她辩解求情；去找遥皇，那么禁尚未解除的情况下就是违逆圣意，遥皇既然连杀她的决定都得，撤了易宸璟太之位只怕也不是沒有可能。

换句话说，易宸璟面临一个两难选择，，舍白绮歌保太之位，或者拱手送还唾手可得的社稷江山，为了她放弃天下。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白绮歌遭遇无数变故，而易宸暄却还是原來模样，锦衣华服在，鸷冷酷暗藏，外看温文尔雅、雍容华贵，骨里的狠厉狰狞无人能及，便是连轻蔑笑容都与从前无二。白绮歌怎么也想不到易宸暄会现在这里，凌心绪一时间难以尽数掩盖，憎恨自双眸宣而，狷狂酷烈。

狱卒回望了望尽桌案上的沙漏，回轻：“卯时二刻，才是祈安公主來的第三日。早半个时辰陶公公來过，见祈安公主睡着就沒打扰，听陶公公说素鄢夫人和锦昭仪还在皇后娘娘那边，其他的就沒什么消息了。”

黑暗里无人应答，连那铃声也戛然而止，倒是有脚步声取而代之，越走越近。

白绮歌僵在原地，寒凉目光死死盯着声音传來的方向，一字一顿，仿若要把名字的主人撕裂咬碎：“易宸暄！”

这两天独自黑暗之中她想了很多，原本以为只要遥皇消了气自己还有被赦免的可能，及至易宸璟现告诉她最近紫云的异常，白绮歌这才慢慢回味过來，如今她已是生死一线的境地。

无边安静中忽然传來几声铜铃脆响，不知怎的，听见那声音竟让白绮歌觉目眩、前发黑，心底沒來由一阵发慌。抬朝牢外望去，狭长通尽似乎有一光亮渐近，一抹影飘飘忽忽，鬼魅一般向死牢走來。

能不恨么？他背负的血债还不够多吗？

“现在是什么时间了？有什么消息吗？”

随着距离缩短，萤火大小的灯光渐渐扩大，油灯照映的昏暗光线里，无数次现在白绮歌梦魇中的那张脸庞、那个人，重新站在面前。

“是谁？”屈起手指放在边狠狠咬下，血腥涌中的同时，疼痛使得白绮歌恢复清醒。

“叮伶，，叮伶，，”

她与易宸璟还未來得及看这世界一就无声逝去的孩，与世无争却无辜惨死的敬妃，着谁、被谁着却魂断帝都的乔青絮…若是所有被易宸暄害死的亡灵都汇聚在此，只怕天地都要为之颤抖变，此，将成为魂哀嚎的地狱。

他描画的方法？也就是说…

怎么会突然想起遥远国度的亲人。

其实就算易宸璟选择了天下而不是她也沒关系，白绮歌不是满怀天真梦想的少女，不会以此去衡量一个男人情的价值，在她看來，真正的男人应该懂责任、敢担当，既然他肩上有安定天下的任务就不该拘泥私情，这世间，还有更重要的东西需要他去保护。

白绮歌猜不透答案，曾经问过他，得到的是良久沉默。

“二哥…”靠着墙轻声呢喃，想起上次分别时白灏城的关心嘱托，白绮歌猛然涌一丝害怕。

她的事，会不会牵连白家？会不会牵连昭国？心被搅就很难再平静下去，白绮歌敲了敲牢门，眉目和善的狱卒匆忙赶來：“祈安公主可有什么吩咐？”

白绮歌激，回又缩到角落。

“数月不见，你还是这副丑陋恶心的样。怎么样，牢狱滋味如何，喜么？”嘲讽不加掩饰的语气令人厌恶，然而那声音带來的震惊与恨意，远远胜过其他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