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忍着，还不能闯去，倘若小羽并沒有说那件事的真相，自己这样贸然闯岂不是惹人起疑吗？

帐中传來的果然是易宸暄声音，那声音曾伪装温柔，对她说过许多甜言语山盟海誓，如今听來，竟是那般刺耳恶心。

众人都撤去后，白绮歌让门守卫的士兵也去休息，又与前來报告前线战事的陈安费了番让其暂时离去后才又贴大帐继续偷听，而这时帐内似乎已经有过不少谈，听不到易宸璟的声音，只听得易宸暄得意而又嘲讽浅笑。

易宸璟挥挥手命萧百善等人退下，帐中只留易宸暄、苏瑾琰以及白灏羽，退大帐的梁丈二和尚摸不着脑，看见外面偷听的白绮歌更是惊讶困惑，正要开询问，被后面跟上的萧百善一手堵住嘴拖走。

“怎么样，七弟，这份大礼是否满意？”

帐内审问仍在继续，易宸璟脸空前之差，攥拳青毕现。

这就是易宸暄千里迢迢赶來这里的目的吧，告诉易宸璟让他知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此不惜把除了她之外唯一活着的当事人抓來作证。本打算北征后再找机会想他坦白真相，看來她又晚了一步，白绮歌可以想象得到，被人捷足先登后易宸璟会是怎样的恼火，因为她又一次瞒着他，骗了他。

“句句属实…七皇、皇救我…”另一个惶恐男声息哽咽，似是十分虚弱，听起來十分熟悉。白绮歌神片刻，忽地反应过來说话的人是谁，一气沒提上來，憋得有若撕裂。

“不必再问小羽，易宸璟，你沒听错，害死红绡公主的人，是我。”

萧百善有双毒辣睛，他看得易宸璟与易宸暄兄弟二人内有嫌隙，而易宸璟上让他通知白绮歌的反应也侧面说明，皇妃与五皇之间亦有特殊关系，并且应该是不小的矛盾。然而他更明白，这些都是皇家人、皇家事，他们这些负责征杀战伐的局外人不该也不能，明哲保远离权力烽烟才是上上之策。

小羽，白灏羽，帐内声音虚弱的人是她的弟弟白灏羽！

只几句话她就听得明明白白，沒有秘密了，关于红绡公主之死，再不是秘密。

慌目光惊了向來平静镇定的神，白绮歌真希望能立刻冲大帐保护弟弟，也保护好她费尽心机隐瞒下的残酷事实。好不容易她才与易宸璟走到今天这步，纵是他承诺过无论真相如何都不再追究她的罪孽，可是，小羽呢？他会放过小羽吗？曾经担忧不尽的问題再次摆在面前，白绮歌脸发白，咬着嘴不让自己发声音，静静地站在大帐外贴耳倾听。

易宸暄突然现必然意味着谋与灾难，白绮歌不敢耽搁，穿上甲跟在萧百善后來到中军大帐，到门时却迟疑起來，压低声音让萧百善独自去，自己则在外面侧耳细听。

“你想怎样？杀了他，还是杀了我？”人未到，声先至，白绮歌的质问打断了易宸璟冷厉威胁，掀开帐帘，表情漠然地踏大帐。

“事关重大，各位将军是不是回避一下？下面要说的事我想七弟一定不希望外人知。”大帐中，安坐椅上的易宸暄微微笑着，客气地下了逐客令？虽然，他本就是个不受迎的客人。

低下，白绮歌轻轻扶起在地上的弟弟白灏羽，语气平淡得听不悲喜。

为什么小羽会在这里？易宸璟不是信誓旦旦对她保证沒人能动白家人一汗吗？！毫无疑问是易宸暄带小羽來的，可是小羽究竟怎么了，为什么他的声音起來有气无力近乎衰竭，是受伤了吗？任的三弟一向生惯养，他怎么能受得了残忍对待？

杀害红绡公主的事…暴了？

“闭嘴，你沒资格叫她的名字。”

沒有外人在场，易宸璟的厌恶毫不掩饰，冷语气本看不与之对话的是他同父异母的手足兄弟。负手走到白灏羽面前，易宸璟眸冷如霜，执着长剑重重杵在虚弱少年肩：“我再问你一遍，刚才你说的都是事实吗？敢有一句假话，我？”

“他是绮歌的弟弟，对她过什么再清楚不过，沒有事实他又怎会凭空造陷害自己的亲？那对他沒有半好。”易宸暄有一搭沒一搭地敲着座椅扶手，对着易宸璟冷冷嘲讽“还是说七弟你鬼迷心窍，除了绮歌外谁都不相信了呢？”

易宸璟沒有回答，而是压低声音，嗓音沙哑：“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不算过节，是仇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刻骨积怨。

无数问題萦绕脑中，直到最后白绮歌才猛然想起，还有另一个更可怕的问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