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绮歌实在忍不住伸手去抢，易宸璟侧过躲开，顺手住清瘦肩：“想吃自己烤，这是我的。”

“丢了吧…”

苦，那也得拉着宁惜醉一起苦！

这世上竟然有如此将她捧得的人，并且是真心实意而非阿谀奉承。乔大河已经为她舍命，为弟弟的乔二河非但不恨她害死哥哥，反而接替遗愿寸步不离守她平安，把有关她的一切都视为最好的东西…这样的情债，她穷尽一生也无法偿还。

难以言喻的觉涌上心，白绮歌默然，看着乔二河不知还能再说些什么，中哽咽酸涩。

“苦胆？”白绮歌半信半疑抢过易宸璟手中的鱼“不可能啊，我学着他们的样把所有内脏都掏去了，怎么可能还有苦胆呢？”赌气似的一咬下后，白绮歌不说话了，表情与易宸璟之外的众人完全同步。

“不难吃，真的。”乔二河傻笑，抹了抹嘴边残渣认真望向白绮歌“只要是皇妃烤的就都是最好的，黄连也能变成糖，比什么都好吃。”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肯放开金，于是重任与信任神便落到一向惯于有话直说各得罪人的梁上。梁抬起，圈微红，惋惜地盯着鱼，咧开的嘴角痛苦异常：“苦…胆…”

“哦，对了。”易宸璟忽地想起什么，从篝火上拿两串烤鱼给传信兵，指了指远轻烟升起方向，笑容纯净温良“去，把这两串鱼给宁老板送去，同甘共苦，少不了他们一份。”

“有七皇在，我担心殿下被他所伤，所以才赶來保护。”

大半条鱼已经吃完，只剩下一小块还在树枝上串着，乔二河仿佛沒有味觉一般，开心地继续去攻克最后一小块鱼，满脸幸福表情。

是他的还不够吗？

“殿下带着白灏羽还能去哪里？”

“哦，是么？”易宸暄轻敲车窗，笑容意味长。

所有人中只有易宸璟沒有吃那鱼，见白绮歌耷拉脑袋神颓靡，心里既有不忍又觉好笑，扭无奈低叹：“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啊…”等她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大概所有人都要历经人世间饮地狱之后才行吧？

军也神复杂地看着白绮歌。

“易宸璟！”

就在众人都在为失败的烤鱼惋惜时，快咀嚼声清楚传來，一圈目光循着声音望去，集中落于乔二河上。

动容表情僵在脸上，白绮歌瞬间火冒三丈。

传信兵捧着鱼飞快向宁惜醉帐篷方向飞奔着，数百里外，另有一辆奢华车向着大遥征军营地疾驰，车内半闭着小憩的男一儒气温文尔雅，对面面容致更胜女的碧眸青年则面无表情，麻木淡漠。

“难吃就不要吃了，我去那边再要几条重新烤。”白绮歌低声。

苏瑾琰闭上，似乎有些困倦。

一圈人大反常态个个吃得兴采烈，好像那苦味从不曾有过一样，有的只是香，是人间难得珍馐，或者说是任何人都代替不了的一情。

“这倒是个线索。”抬脚往下一踩，落足不是车底板而是柔躯，一声闷哼低低响起。易宸暄直起稍稍低，满脸血迹的少年不停**着，声音被脏兮兮的破布堵在里怎么也不來，多少降低了易宸暄的烦躁：“那你也该说说追來的原因是什么吧？别告诉我是七七让你來的，她本不知我要什么。”

易宸璟倒凉气，刚放到嘴边的鱼也不知该不该咬下，打量众人表情后愈发犹豫：“怎么都不说话？好还是不好？”

车下一小块石引來车颠簸，易宸暄睁开，挑起窗帘望向窗外一片辽阔夜，中闪过一丝冷光：“瑾琰，你还沒告诉我为什么会追來，我走时应该沒有告诉任何人要去哪里才对。”

她不知，原來光去除鱼胆是不够的，摘除的过程中一旦鱼胆破裂，那么沾到胆的地方仍旧会苦死个人。

“只是想让宁老板也品尝品尝你的手艺，别多心。”易宸璟勾起角，一幅无辜表情。

易宸璟也举起树枝上的鱼轻咬一，染满的腥苦味十分烈，然而他还是咽了下去。乔二河只是个仰望白绮歌光芒的普通人，因为憧憬所以忘却了所有苦痛，他为什么不能？他是她的夫君，理应是世上最护着她、最着她的男人，沒理由在这上落于人后。

白绮歌终于沉不住气，期待目光瞟向易宸璟。

许是乔二河的神情让众人心生愧疚，被放下的鱼又重新拿起，仔仔细细去品尝其中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