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急你学什么鸟叫？”白绮歌气得在少年上狠狠一拍“都在睡觉呢，你学鸟叫是想吵醒谁还是吓唬谁？”

行军不比平时，风草动都要倍加留心，一个大意就有可能造成溃败局面，知战事牵一发而动全的白绮歌不敢掉以轻心，持在远离篝火的黑暗中悄然搜索。

当然，白绮歌并不知陈安接到的真正命令是保护她，不惜一切。

脆地推脱掉陈参军“顺便”提起让她回易宸璟营帐过夜的建议，白绮歌依旧在夜里和衣而卧，枕着盔盖着又脏又破的薄毯，躺在篝火不远向迷蒙月光说晚安。

不用再陪着易宸璟灯熬油研究军情，分开的每一夜白绮歌睡得都很早，只是不如以前那样安稳沉，沒有温膛遮蔽夜风，她寻找不到任何安全。

费了好大力气看清跪在地上不停磕的人是谁后，白绮歌气得直笑：“什么鬼爷爷阎王爷，站起來好好说话！”

人要睡觉，鸟也要睡觉，更半夜又是在辽阔旷野，哪來的鸟风鸣叫？

“行了，嘴上沒个把门的。”低沉呵斥打断少年回答，后的人挥挥手不耐喝“回去睡觉，再，，再有情况不许胡哨，不然以后就永远别喝。”

征结束吧，回到遥国后再开诚布公好好谈一谈，至少让她明白他是真心实意想要走下去，和她一起。

呼陡然停顿，背着月光而站的人模糊面容，不用看清，白绮歌已经听护她不至摔倒的人是谁。

从白绮歌后走的人显然把少年吓到了，浑一僵打了个寒战，脸也瞬间惨然。

咬着下迅速稳住重心重新站起，毫不留恋躲开温膛，对面草丛窸窣声变大的瞬间，白绮歌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拨开草丛，飞起一脚狠狠踢在鬼鬼祟祟的人影上。

“大半夜不在营地睡觉，跑这里來什么？”这人白绮歌认识，他是负责押送粮草的新兵之一，年纪不过十四、五岁，还是个懵懂少年。如此年轻的孩不太可能有什么猫腻，是而白绮歌直白相问，并沒有要送回营帐公开审问之意。

麻利翻而起，白绮歌一手摸向腰后短剑，一手扯去上薄毯，轻手轻脚向鸟鸣传來的方向探寻过去，警惕目光不断逡巡四周。天很暗，取的篝火虽然还未熄灭却也沒有多少火光，周围景都笼罩在夜幕里难以看清，那声短暂鸣叫后再无声响，一时间也找不声音传來的位置。

“大、大将军…”

略显年幼的面庞一片通红：“冤枉啊皇妃，我那是哨，不是学鸟叫。我从小就有这病，不哨不，，”

少年似乎还沒从惊吓中回过，说话时仍带着哭腔：“我、我…我内急…”

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一声突兀鸟叫将白绮歌惊醒，睁开看看四周，所有士兵都睡着，此起彼伏的鼾声比那声鸟鸣更大，然而曾经为特兵的直觉与让白绮歌立刻意识到，那声鸟鸣有古怪。

跟在大军最后的白绮歌见到参军陈安并不意外，三军未动粮草先行，从古至今粮草辎重都是征行军重中之重，她选择留在大军末尾一來是为躲避与易宸璟见面，二來就是为了看护粮草、提防敌人偷袭三军命脉，为主将阅历丰富的易宸璟想到这命人來看护不足为奇。

“嘘，，”温手掌稳稳托住白绮歌后背，熟悉嗓音轻轻响起“别喊，那边有人。”

“皇、皇妃？！”听得白绮歌声音，那人终于停下鬼哭狼嚎战战兢兢起，哭丧着脸一个劲儿抹泪“皇妃怎么走路都沒个声音？我还以为是有鬼來抓我呢！”

“妈呀，，”一声哀嚎，带着哭腔的求饶划破夜“鬼爷爷饶命！阎王爷饶命！”

夜风透布衣，脚下洼冰冷，内外袭的寒冷让白绮歌不停战栗，觉上亦比平常迟缓不少，专注在对面草丛时对后漆黑中有一人影无声接近毫无察觉，距离近到不能再近时，一只手掌忽然从后伸來，将纤细腰肢揽在怀里。

“谁？！”刚低低喝一声就被捂着嘴，冷不防被人从后面偷袭制住，白绮歌一失神导致重心不稳，踩着泥的脚一闪，整个人向后仰到。

适应周围黑暗后，借着朦胧月光稍微可以看清边环境，白绮歌薄抿，一脚浅一脚踏雨后泥泞洼，尽量减缓速度悄无声息接近对面茂密草丛，向其中一传來窸窣响声的地方慢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