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向彼此的目光忘却憎恨，已经注定前尘是错，往事是错，眷恋而不能互相信任，亦是错中大错。

那样激动的咆哮后，房间陷死一般寂静。

“哭来吧，你一直在忍着，已经够了，够了…”把习惯掩藏痛苦悲伤的白绮歌拥在怀里，易宸璟不想去考虑自己的是对是错，他已经负了红绡，不想再失去令他重拾心动的另一个女人。她付的还不够多吗？毁容替嫁，心受辱，如今连孩也已失去，他亲手刻下的罪孽远超她该偿还的，现在该到他偿还了。

“凯旋那日，我想去拜祭红绡公主。”

窗外风声呜咽，悲凉如同箫低响，静静燃烧的烛灯许久也不飘动一下，就好像时间停止在了某个时刻。时光若止，此刻定然值得收藏心底，至少对于白绮歌而言这是第一次完完全全相信了易宸璟，相信了他追悔莫及的神，还有从每一个字间嘶吼的真实，相信了他昨天问的那句话。

他们都明白，一切不可挽回，不对谁而言。红绡的死不可挽回，她犯下的罪不可挽回，他对她的伤害不可挽回，他们失去的孩不可挽回，还有，他们曾经互相敌视、互相憎恨的心情，一样不可挽回。

就是，不就是不，之前拒绝他是信不过他的心机沉，害怕自己面对的柔情又是一场卑劣骗局，而当易宸璟赤红双明明白白告诉她他从未说谎时，所有隔阂都不复存在。

一个人只有一颗心，一颗心只容得下一个人，易宸璟十年痴恋告诉了她何为执着专一，所以她更要沿着红绡的路走下去，既是替红绡完成一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鸳鸯梦，也算是谢这原本主人给予的重生机遇。或许这条件换其他男人很难接受，好在，她面对的是易宸璟，想都不想就答应下来却绝非敷衍的男人。

也许她该尝试去接受，而不是一个人扛起太多恨恩怨在黑暗中孤单独行，既然她需要的易宸璟可以给她，那么还在固执持什么呢？是她先上了他，所以才选择陪在他边的，不是吗？

冰凉手指刀尖状抵在易宸璟心，白绮歌目光定，丝毫没有打趣之意：“我说到到。其他人如何我不，若我的人用情不专，我宁可孤寡一世。这就是我的毒，足以毒死天下人，毒死言之人，毒死负我之人。”

“我想让他生下来，哪怕你连看都不肯看他一也好…他是我的孩啊…”终于，潸然泪下，泣不成声。

“对天发誓那些事我不想，毫无意义，你只要用这双睛见证就好。”将怀中温躯搂得更近，易宸璟低下，纯和嗓音降低半分，轻柔如醉“今晚没让人给你房间加火炉。”

温而真实的怀抱里，白绮歌贴温膛，听着规律心声止不住颤抖。

白绮歌扬起眉，狠狠一脚向下踩去。

“我陪你。”易宸璟安和轻笑，他明白，这回答就算是她答应了。光洁额一记淡吻，屈指去白绮歌脸上泪痕，易宸璟长气：“其实我已经跟她说过想要和你在一起，从小她就那么护着你，一定不会反对。不过你要想好，图谋帝位是千刀万剐之罪，我若赢得天下还好说，自此荣华不尽；我若输了，你面对的很有可能是严刑酷法、生不如死。有勇气跟我走完这一辈么？”

所以，她的房间今晚不适合住人，是吗？

！”

白绮歌不知自己是不是哭了，睛很酸涩，朦朦胧胧一片雾模糊，却始终觉不到有泪落下。

耳畔低声细语，也带着痛，却极力安不可能的事：“是你的，也是我的。不过只要你还在，我们还会有其他孩，不是么？”撩起耳边碎发，易宸璟贴近白绮歌脸侧，问的依旧是那句话：“绮歌，我妻，愿意吗？”

无限疲倦趁着心力瘁疯狂滋生，被苦难折磨包裹的境况下又有如此温柔趁虚而，白绮歌说不“不”字，她的心不允许。

“死牢我过，骂名我背过，还有什么更可怕的？易宸璟，我答应过你的事绝对会办到，不是作为你的妻还是棋都无所谓，但是当你睥睨九州那日，除了唯一的后位之外我不接受任何其他名分，后三千你也可以广纳，只要不怕血成河。”

我妻，你可愿意？

“你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易宸璟苦笑，捧着认真脸庞满无可奈何“四妃九嫔三十六昭仪，还有那些下等妃不计其数，我连一个都不可以设？果然最毒不过妇人心，还以为你这么外放格不会有什么嫉妒心，想不到却比谁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