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猪脑。”

半年前，见到易宸璟时又恨又怕，半年后，见不到他反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仿佛少了些什么。白绮歌不敢去想自己是怎么了，她怕得的答案太可笑，可笑到比戚夫人的愿望更加愚蠢。

“她果然在敛尘轩。”气，易宸暄如释重负“不她怎么对你说的，只要她们母平安就好。绮歌，我不要求你只相信我不相信别人，谁对谁错谁真谁假，用你的睛去看就好，无论是你还是七七，我自认问心无愧。”

谁对谁错，谁真谁假，从遥国皇起她一直在努力辨清，而最令她剪不断理还的恰是前这个男人，五皇易宸暄。

向往他的者风华，向往他英明治理下的万千河山。

难得一下午清闲，白绮歌过得并不轻松舒坦，易宸璟留给她一个太难决定的选择，思前想后总找不到两全其之策。在床上翻来覆去睡睡醒醒，浑浑噩噩又耗去大半时光，越来越觉得疲倦不说还现痛裂的状况，穿好衣服简单梳洗，白绮歌决定去走走，看看戚夫人或者锦昭仪。

据戚夫人自述，在遇到白绮歌被带回敛尘轩前已经吃过两副易宸暄给的药，还好剂量不大，短暂失血后一切如常。玉澈是知知底的贴侍女，戚夫人在敛尘轩的事又不能让太多人知，白绮歌吩咐玉澈在戚夫人面前照看，自己一个人往锦昭仪住走去。

与易宸暄保持三步距离，白绮歌表现得十分淡漠：“我只是路过罢了。戚夫人是五皇妾室，她在哪里不该问我这个外人，如果五皇还惦念她腹中孩，我想给她自由不再涉才是最好，不怎么说，那毕竟是你亲生骨。”

战廷脸一红：“属下愚钝，也不知怎么，每次与祈安公主说说话就忘了什么该讲什么不该讲，真是猪脑。”

平常战廷错事自责易宸璟都会大度宽恕，唯独这次不同，语气里还带几分咬牙切此之意。战廷挠挠一脸尴尬，除了傻笑外也只能继续傻笑，他哪知，那句话不仅骂了自己也骂了易宸璟，这才惹来主恼火。

曾经沉溺他的温柔中难以自，也曾经因为他的几句话一个拥抱一个吻慌不已，更曾经以为这便是动了情，可是现在，白绮歌看得无比透彻。

“大概是不在吧。”自言自语一声，白绮歌安自己似的转离去。

暴残忍，喜怒无常，最初对易宸璟的印象早被洗刷得净净。他的光芒是要在极尽距离才看得清的，睿智，隐忍，怀天下而又守着自己的原则，他会因为红绡的死对她百般折磨，却也会因为亲手伤害荔儿自责多年，非要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想来只有至情至、憎分明可以稍作形容吧。偏巧这样的格正中白绮歌心底最柔那，于是恨没有了，只剩下慨与向往。

锦昭仪虽然不是下遥皇最幸的嫔妃，但因老成明事理，在皇后那边可谓举足轻重。白绮歌想借锦昭仪之去求皇后，就算不能帮戚夫人摆脱易宸暄掌握，至少让她平平安安生下孩——不争不图势，戚夫人只不过是想生下孩证明自己是易宸暄的女人而已，到如此地步可悲又可敬，救不了她的心，那么就帮她圆了这个梦吧。

看见白绮歌就会不由自主想说心里话的人，不只是老实的战廷。

“绮歌！”在遥阖殿门前徘徊踱步的五皇脸上喜忧掺半，看见那抹瘦削影时中蓦地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赶上前堵住低想要往回走的白绮歌“我就知你会来找我。七七在你那里是吗？你知不知昨天一整晚我都没睡，满脑想的都是你和七七，她肚里还怀着孩，万一有个闪失你让我如何是好？”

上到年关了，平素冷清的敛尘轩也渐渐闹起来，太监女们四走动忙于收拾准备，偌大敛尘轩张灯结彩好不闹，唯独易宸璟的书房寂静依旧。特地绕路过书房，白绮歌站在院外张望，门关着，看不到里面是否有人。

易宸暄，只是她幻想中的一场梦。

去往锦昭仪的叠翠居要路过遥阖殿，距离遥阖殿还有几十步时，白绮歌的去路被隔断了。

七七是戚夫人的名，以前听易宸暄这样唤戚夫人只觉得二人恩非常，现在听来却觉得假模假式得很，有关易宸暄的话，白绮歌一个字都不愿再相信。

话就躲远些，有时候我都分不清你到底是谁的心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