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百姓是愚昧的，赚钱的时候什么都好说，一旦血本无归就会骂娘，他们不会骂那些利用内幕消息骗钱的黑手，只会把怨气撒在无辜的证券易所上，一旦手中十几两银买的西票变成一钱不值的垃圾，一定会爆发大的民，民的直接后果是灾，不好票还是差票，都会疯狂暴跌，使国民的财富急剧缩，使证券市场的资功能陷痪，使大明的经济停顿。

这一手玩的实在漂亮，连刘光都赞不绝，万把两银几天就能翻成几百万两，就是经商的旷世奇才也不到这个平啊，可是这些凭空变来的利是从哪里来的？即使西路军收复了陕西，再向西攻克甘肃青海等地，可是那些贫瘠的地方能给大明朝提供什么财富呢？

战争票的红利是战利品，包括敌人的房屋、金钱、牲畜、敌国大片的土地、森林、矿产，北票和西票有所不同，因为北战线主要在河北山西蒙古和辽东展开，这些地方人稠密，地势平坦，耕地很多，相对油足足，可是西战线有什么？秦岭黄河六盘山黄土原，除了渭河平原那一小块平坦之地，全是大山荒漠的，再往西更是贫瘠，祁连山和腾格里沙漠夹着一条河西走廊，占领这些地方的政治意义和军事意义远远大于军事意义，可是这些对于升斗小民来说又有什么意思呢？

刘光：“事到如今，只能从制度上来限制了，先规定涨跌停板制度，易所的官方牌价每天涨跌不能超过一成，也就是百分之十，再就是成立个监机构，督察这些内幕易，这件事朝廷面办比较好，就让牵，都察院和刑、南厂都派员参与，成立个证券监督衙门，品级不用太，五品就够，再备一些专业人员，专门监督非法易什么的，有搞内幕易的，一律拿下问罪，这样才能遏制这新型经济犯罪。”

西票本来就是作为北票的陪衬现的，一两银的发行价已经虚了，战争既然作为生意来，就要考虑成本，西路军耗费的军饷已经远远超过了北线战事的损耗，刘光擅长以战养战，光是搜刮辽东满清老巢和查抄北京皇的收就足以抵消全战争费和给下的犒赏了，还不算盘削北京城几十万满人得到的收和接收各地矿产田庄的所得，就这样北票的价格也不过是八两银而已。

这就是蝴蝶翅膀理论，一个脑聪明的军中败类一时想来的赚钱法竟然会影响大明的经济发展，这恐怕是始作俑者也想不到的，但是这一切势必沿着这个方向发展，不西路军是胜是败，西票的崩溃都是迟早的事情。

刘光没有让南厂再继续追查下去，因为事情已经很明白了，西路军里面的某些人利用职务之便提前情报，让京城方面建了老鼠仓，等捷报一传来，他们用万把两银吃的百万西票转就暴涨了数倍，一路收复发行价，直上二两、三两的位，因为西票已经被控盘，所以有价无市，每天都是无量空涨，价格的离谱，涨得飞快，恐怕没几天就能突破十两大关了。

焕的捷报还没传来的时候抄底抢购的人并不是某个财阀，而是很多普通的个人，有农民、小商人、士卒、小军官、手工业者等，反正看起来不像是预谋好的行动。但是调查这些人的底细就会发现，他们都和军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或是某个兵小吏的亲戚，或是某位总兵府里的家，或是哪个禁军千的本家老表什么的，这些人平均每人都购了十数万的西票，虽然西票早就跌破发行价变成每一二十文铜钱了，但这同样需要大量的资金，绝非这些普通百姓能买得起的。

刘光让彭静蓉把胡懿请到府里叙谈，把自己的担忧说了一遍，胡懿听完也是大吃一惊，问刘光应当如何应对。

胡懿：“如此甚好，明天就让叔父在早朝上提。”

如果是发行北票的企业是贵州茅台那样的价绩优的话，那西票就是标准的ST板块了，可就是这样一支垃圾三线，仅仅凭着中报可能扭亏的利好就暴涨到十两的天价，未免过于泡沫了。

泡沫迟早要破，这分损失必将由接最后一的人承受，而这个接者一定不会是朝廷官也不会是军方大佬，而是贪婪而又可怜的小老百姓，这世界本来就是这样，倒霉的永远是平百姓，刘光未穿越之前就尝过五三零大跌的滋味，明白这个残酷的理，但是他依然决定手，因为西票泡沫被挤掉的严重后果必然影响到证券易所的发展和朝廷的公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