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纯对苏探晴挤挤睛：“这个船家莫不是个哑？”

苏探晴心想若是与这古怪的铁衣人过多纠缠只怕有变，倒不如速战速决，缓缓：“也好，木儿你小心些。”手中握玉笛，盯那铁衣人，防他突起发难。

苏探晴心中思索，面上却是若无其事，对林纯笑：“木儿莫要心急，你看那江中不是有一只渡船么？快快将那船家唤来。”两人早就说好，苏探晴化装为秀才，以名为姓，化名“秦苏”，而林纯则扮是苏探晴的书僮，将“林”字拆开，便以木儿相称。

林纯笑：“我轻些，应该可以冲过去，要么我先试试，公随我后面就是。”偷看那铁衣人，仍是万事不萦于怀的样，对两人的说话充耳不闻。

二人十分相像的士卒由官上往金陵而去，苏探晴与林纯则化装成秀才与书僮，由小往江南发。

林纯策退后几步，大喊一声：“船家小心，我可冲过来了。”她艺成后少遇敌，虽看这铁衣人臂力不弱，却也未放在心上，反是跃跃试。刺轻扎座下踯躅不敢前行的黄，直冲过去。

苏、林二人一路上隐踪匿迹、星夜兼程，到了这仙人渡时已是夜暮时分，人困乏，计划连夜渡过汉后在襄城中打尖休息。

林纯装模样对那铁衣人大喊：“那位船家，我们要渡河，你快将船儿靠到岸边来。”

两匹儿来到汉岸边，面对奔的江停下步来息。林纯望四周，目光停在那江心中的小舟上，顿觉蹊跷。她本是一路上与苏探晴赌气，此刻看到那江中垂钓者也顾不得许多，故意提声音：“公啊，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我看这渡似是荒废已久，如何渡江？”一面又放低声线：“那个小船上的人颇古怪，恐怕有些麻烦。”

那铁衣人嘴角似是微微牵扯一分笑意，却仍是一动不动，只是全神贯注地盯着那钓竿。

果然那铁衣人举起手来对二人打个招呼，示意稍等，却仍是不发一语。

谁知林纯策刚刚奔几步，忽见河心那铁衣人猛然一提手腕，黑钓竿破而，竟是足有三丈余的长度，一挥之下在空中兜个圈，看是寻常挥杆，钓丝却不

林纯：“可见天就全黑了，也不知这附近何才有渡，若是不能在今晚赶到襄城中，我们主仆二人岂不是要宿荒野了么？”

江面最狭窄正中便是那垂钓的铁衣人，若是依林纯之言，他们必要从那铁衣人的飞过去。苏探晴知林纯有意试探那铁衣人，接：“如此倒不失一个好办法，就怕儿力乏，若是掉到河中，这大冷的天可不是好玩的。”

苏探晴装作急声：“这可如何是好？还不快快绕而行。”

苏探晴暗暗心惊，此人毫无来由地现在这天险绝地中，偏偏又如此悠闲，显然是有备而来。此地已于炎的势力范围中，理说从上月起先是刘渡微将炎盟主“侠刀”洪狂的首级送至摇陵堂，接着炎二护法顾凌云又失陷洛，虽然擎风侯严令封锁消息，但江湖上早是谣言四起，炎绝不会对此坐视不理。可这段时间里先有司小狂夜盗洛十数家，又有卫醉歌当街挑战擎风侯，炎却并没有什么行动，可谓极不合情理。以炎素来的作风，不动则已，一动必是雷霆万钧之势！

苏探晴摇首：“木儿不要说话。我看这船家能将小船儿停在如此凶险的地方垂钓必有其缘故，倒不如先等他一会。”

苏探晴细察四周形势，这一段河狭窄，以他与林纯的武功策跃过应该不是难事，只是那船上的铁衣人形貌不俗，贸然显武功实为不智，沉住气大叫：“船家且莫生疑，我们主仆二人由京城去江南游玩，只因迷路错过了宿，今晚必得要赶襄城中。只要你将我主仆二人载渡过江，定会多给你些船钱。”

林纯眨眨睛，用足令那铁衣人听到的声音对苏探晴：“公可别怪木儿多嘴，听说这一路上不怎么安全，时常有人没，我看这船家有些古怪，我们可不要遇上杀人不眨吃人不吐骨的盗了。”

江风疾急，早将二人的话那舟中铁衣人的耳中，他却浑若不闻，仍是一动不动保持着那垂钓的姿势，仿佛千年石像一般。

林纯一指那老槐下的石碑：“公你看，这个地方原来叫‘仙人渡’。嘻嘻，那河岸最窄不过十余步宽，不如我们放冲过去，也学学这仙人凌空飞渡。”

苏探晴跺足：“宿荒野总比落在盗的手里好些，还不快走？！”他料这铁衣人若是敌人，定是专门在此等候，绝不会任由两人离开，所以这般说以试探对方。

苏探晴早注意到那江中小舟，暗中运功看去，只见那铁衣人在飘浮不定的小舟中稳若磐石，一付安心垂钓不外事的模样。那钓竿仅在面上的份就足有二丈余长，也不知是什么材料所制，黑黝黝的似极沉重，可那铁衣人却行若无事地挥洒自如，只是一双执着钓竿的手臂骨毕，显是臂力极。他一宽大的蓑笠，本瞧不清楚面目，只看得到他颌下几缕青长须在风中飞舞，年龄应该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