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手功夫可当真了得，让鄂夺玉和杜雪炽都略略吃了一惊。

那人骤地离鞍而起，竟是净利落地绕着急挥的剑翻了个空心跟，等匹再度站起来时，又落到了鞍上。

“怎么就哭了？小丫片就是没息。”鄂夺玉突然笑骂起来，这声音在寂静的草丛中显得分外刺耳。

鄂夺玉看得明白，他拿来的，正是那柄长庚剑。“你是什么人？”鄂夺玉叫起来。那人却毫不搭理他们，只是闷着往前赶。不过杜雪炽这时也跃上她的那匹，追了上去。鄂夺玉只好撒开两条脚，气冲冲地跟在了后。

“那是逃不过去的……”鄂夺玉梦呓般加上了一句。

鄂夺玉看她银牙咬，煞气的样，知她气力己然将竭。他再也不敢耽搁，探手取三箭上弦，半蹲起来。

鄂夺玉平日也是能言善地，可这一下当真是无话可说，想了好久，才终于苦笑：“是，你是说得没错，人一世之中，能自主的事不多。然而人人都有责任，也有羁绊，所以总要撑着活下去，也不独你一人如此。”

两人几乎同时起来，只见一黑影上了鄂夺玉的匹。

“偷？”鄂夺玉不由怒笑，倒没见过这么大胆的盗贼，竟敢当着他的面活。他足尖在草上一掠，便窜了上去。

杜雪炽的声音非常地近，鄂夺玉似乎能觉到她的气息在他鬓畔，耳微微地有一发。他闭上，很久后才：“没有想过。”

就在两使鞭者分开鞭梢时，他乍喝一声，指间一

杜雪炽长久地沉默着，鄂夺玉有一阵以为她睡着了。然而突然地一转，竟在她月芽般的颊上，发现了一莹亮莹亮地珠。一阵风大起来，细叶扫了下去，将珠轻轻地沾走了。鄂夺玉突然觉得上有一星星咸意，似乎是溅碎了的泪。

“那么，你也不自主的事么？”杜雪炽突然问。

那人鞭走，鄂夺玉嘴中发一声唿哨，匹顿时抬蹄长啸，在原地转了一圈。那人没料到，险些被颠下背来。他拨剑狠狠，悲嘶一声，终于向前窜了一窜。然而这时杜雪炽和鄂夺玉己然一左一右地抄在了前，等那匹昏昏脑地窜过来，鄂夺玉一掌击在颈侧畔，奔生生向侧面歪倒下去，杜雪炽一剑己然候在那里。

“你想过逃开吗？”

杜雪炽的剑突然到了手中，鄂夺玉最初的反应是她恼羞成怒要和自己动手，然而他也上就听到了从后传来的异动。

两使鞭者各自大吼一声，鞭往逆向收去。杜雪炽总算脱来，反手剑，险险架开刺向后心的那柄长庚短剑。

果然再追了一个时辰，就听到杜雪炽的斥喝之声。他加了步，看到杜雪炽的剑光在一带从林边缘亮起。只是与她对敌之人，竟然有三个之多。他微微一怔，看到杜雪炽虽然略略在下风，却还一时无险，便忍住没有声。他往边上绕了一圈，伏在草地里慢慢绕过去。

地，突然有一日，发现我要和一个娼……”她顿了一顿，瞟了鄂夺玉一，才：“一个歌姬争男人，这也是我自寻烦恼么？”

“是吗？”声音似又远去了。

“我？当然也有。”鄂夺玉摊开四肢躺了下去，细长的草叶穿过将满的月亮，突然间他想起来，原来今日是八月十二，又快要到中秋了，骤然间，也有了些郁结之意。

等他慢吞吞地爬到小弓程时，一长鞭正绕在了杜雪炽的剑上，杜雪炽随着剑飞起，鱼般在空中游动，反带得使鞭人一个趔趄。只是另一长鞭也追了上去，打了个圈向杜雪炽的项。杜雪炽猛地一沉，左手在鞭梢上一掂，她这一掂的动作当真是捷若闪电，轻若飞羽，将两鞭带到了一。这两鞭来去势正好相反，这一相，恰好打了个结，看就要缠成一团。

只见那人一面策飞奔，一面从鄂夺玉挂的革里掏了一样东西，迎着月光一晃。

一刻钟后，他中便渐渐失去了两人行迹。只是月下匹血迹宛然，却不怕跟丢。他估算着，匹失血如此严重，只怕撑不了半个时辰就会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