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偶，只是玩偶吗？突利睛一眨不眨盯着王座之上的颉利可汗，默默地开始倒计时。

突利一愣，他想到过可能被拒绝，但未曾预料对方的态度是如此冷淡如此不留回旋余地。

“相信我，过了今天我一定会成为漠北的新主人，我可以帮助你完成复国的。除了我，没有人能够到，那个小无赖更不可能！”

而义成公主在那一顿鞭之后，竟也推动自己尽快向金城公主提结亲的要求。

突利的心情并不好，但作为一个地位尊贵的男人，他拥有比别人更多的发渠，向女人求婚便是其之一。

“你说完了么？”金城公主静静等了他片刻，缓缓开问。

“站住！”他而起，终于无法奈住的激愤，：“你说清楚…我到底哪不如他？”

假雅兰黛的份被揭穿后，无论死活她都失去了利用价值，再也不是义成公主看重的那颗棋。

假如他愿意屈从于义成公主，自己唯一能的便只有继续忍耐。

“轰——”耳畔地动山摇的呼喊声惊醒了他的思绪，侧目望去二十名娉娉婷婷的佳丽款款而来，向着颉利可汗盈盈拜倒行参见大礼。

突利了，然后便惊愕地看到金城公主毫不犹豫地转而去。

“我还不想讨厌你，所以你最好立刻离开。”金城公主看也不看他憧憬幸福的睛，眸虚无清冷地凝望着不知何，淡淡地回答。

突利如遭五雷轰，愤怒：“你胡说！”他握手里的如日天刀刀柄，迅速冷静下来，一气说：“很快，我就会向你证明，他在我面前甚至比不上一只蝼蚁！”

雨般的鞭打在突利上，其的痛楚只有他知晓。但他很清楚，这其实是自己最想要的惩罚。

假如义成公主对他妄图杀死李秀宁的行动置若罔闻，那才会真正令他坐卧不安。因为那很可能意味着她已抛弃了自己，本懒得手。

金城公主渐行渐远，遥遥回答：“就算他只是一只蝼蚁，也是天下唯一一只为我而活的蝼蚁，你不会懂！”

他顿了顿，发现金城公主的脸很平静，而平静的金城公主令他生了更多的信心和勇气。

可是将黄三圣在一夜之间扫空，这样辉煌到令人目瞪呆难以置信的战果，还是让突利大吃了一惊，情不自禁在内心里对义成公主的实力重新作评估。

“你…在想那个小？”这是两人之间第一次冲突，也是第一次正面提到刁小四，突利的心像是有千百条毒蛇在噬咬，努力沉声静气：“他已经娶过妻，而且很可能上会成为雅兰黛的男。这样无耻下的男人，怎么得上你？何况，他是李唐的爪牙，和我们势同火。”

这些天金城公主一直隐居在前来朝贺的阿古那落里。阿古那落的纳西护曾经因为怒始毕可汗差被砍，是义成公主面才使得他幸免一死。从此后，阿古那落便成为义成公主最忠心的曲之一，也是突利依仗的重要臂助。

显然金城公主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女人。何况，好事之后，自己便可多了一个原皇室女婿的份。

突利呆了呆，木立原地许久细细思索话里的义，而那曾在他心有过无限好幻想的倩影，已然毫不留恋地远去。

所以突利在颉利可汗寿诞大典举行之前先去见了金城公主，然而当他单膝跪地，抬仰望金城公主冷艳炫目的容颜，满激情以父母之名对天发誓，要娶她为妻生生世世不抛弃，不放弃的时候，一盆冷直浇了下来。

但毕竟，他是她的儿。

与黄宗、空日宗的决裂不可避免，颉利可汗的态度与立场便会突显来。

突利轻吐气，排除去脑海里所有的杂念和金城公主的影，重新将目光聚焦在踞王座之上那个男人的脸上。

沉静岿然不动。

虽然素罗战死，李岱墨重伤的消息密不透风，但突利依然属于少数几个有资格知情的人之一。唯一遗憾的是他没能杀死李秀宁，反而挨了义成公主的一顿鞭。

半个时辰前，他刚刚见过金城公主。

假如颉利不甘受辱选择破釜沉舟背一战，以此摆脱义成公主的控制，那么他便有机会上位，老女人的手便有了新的玩偶。

“突利，”金城公主甚至懒得回再多看他一，风清云淡：“他在我的心，任何方面都比你太多。你难真的不明白，你比他大的只有自尊而已。走吧，我并不想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