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小四手一哆嗦，差把捧着的一叠碗全摔了，失声：“你千万不要告诉我说，他叫宁无奇！”

刁小四想起茶馆里的一幕，心领神会地：“明白，我会给她们立家法，谁都不许争风吃醋，要相互尊重，特别要尊重老，绝对不许跟老生气过不去。”

要搁在半天前，他一定会想法赶躲起来。倒不是害怕秘月宗的报复，而是成都和峨眉山离得太近，谁晓得金鼎老贼秃会不会兴致地过来约自己喝茶？

“嗯，爹厉害，您老人家能住他，那是加倍的厉害。”

吃完午饭，他立刻抢着收拾碗筷，打扫厨房。老汉回屋睡觉，小院里一下又静了下来。

刁小四彻底失语，嘴张了张，老半晌吐三个字：“奖了——”

“他家姓宁，年轻的时候大伙儿都叫他‘宁娃儿’。几十年过去了，那些老街坊、老亲戚都走得差不多了，这小名儿也就没人叫啦。”

刁小四乖乖地“哦”了声，埋开始喝香的鱼汤，心绽放天的骨朵。

老汉，说：“这还不错。”

他兀自觉得浑发，手心里着把冷汗，不是吓的，而是傻的。

说话时刁小四心里也有些纳闷，自己的行踪非常隐秘，秘月宗的人怎么会如此迅速得到讯息，对自己展开千里追杀？

老太在抹灶台，回：“谁规定手的老婆也一定得是手？”

好在，如今额外多认了一位爹，刁小四平生第一次受到了爹大的好。

刁小四大喜，他连连，心有戚戚焉：“除卫，我辈天职！”

刁小四一边洗碗，一边问老太：“妈，爹那么厉害，您老人家是不是也…”

老太淡淡：“这名字不好，还是‘宁娃儿’好听。”

“我才懒得他。反正一天三顿饭喂饱，剩下的事才不心。”

老太哼了声：“别他，我让你住，你就住！”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到老汉手里的那两筷上，看了又看——没错，那是两普通竹筷。一直以为飞摘是谣言，今日才知，原来是真的。

老汉：“往后遇见秘月宗的人尽杀。”

自己刚刚认识的那劈柴的老汉还是人吗？

院里的黑烟倏然散去，老汉已坐回到桌边，埋吃饭。

刁小四此刻正盘算着怎样给全天下的仇人发请帖，邀请他们上门来共襄盛会，正好发动老汉一了百了。

刁小四回过神来，慢慢坐回到老汉边，却下意识地把小凳挪开，离得远了儿。

刁小四怔了怔，心想自己面对这样一个极品老汉，还是老实代比较稳当，便：“我想挣大钱，然后讨两个…哦不，讨一群——还是一大群吧，反正老婆越多越好，然后给自个儿放假，像您老一样，过舒服的日。”

老汉吃光了碗里的最后一粒饭，放下筷，问：“你跟秘月宗的人有仇？”

他望了老汉一，故作犹豫：“就怕打扰了二老的清净。”

“妈，我爹到底是什么人？”

“汤冷了，我拿回屋里一。”后的老太端起汤碗转了屋。

要知他的理想自诩远大，可无论是赤尊侠、贼老、老贼尼这样的正擎天，还是如唐雪裳、李靖那般的年轻一代门手，知后全都不以为然，好像自己想挣钱讨老婆过好日很低俗，堕落退化不，等、等、等。

老汉角往下一耷拉，问：“你的理想是除卫么？”

刁小四一省，他当然也已经从那两名女杀手的手猜到了对方的来历，发麻：“是，我宰过他们不少人。”

小院里没有留下任何打斗的痕迹，时间好像被重新剪接过，去掉一小截不需要的片段。但刁小四却知，两名坐照境的女杀手刚刚活生生地消失在自己的前。

老太坐下，替老汉和刁小四添上汤，说：“小四，你在这儿多住几天。”

老汉微微一笑不作答，：“要小心，有时候老婆多了也不是好事。”

难得这极品老汉对自己的理想赞赏有加表认同，不由让他顿时大起知己之。

老汉呆了呆，发现刁小四在严重歪曲本意，可看着老太端了重新好的鱼汤从屋里走来，立刻闭不再多言。

刁小四喜：“您老人家也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