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小四没吭声，李靖看了赤尊侠，见他朝自己了，于是说：“告诉你一个秘密——就在昨天，我托红拂用你的名义在照金楼押了五十万两白银，买你赢。据最新的赌场盘计算，这一注至少能挣回四十万。到时候咱们二一添作五，每人都能分到二十万两。”

刁小四站在门有些迟疑，怕打扰了他们。

贼老少有的大方起来，把喝剩的半坛酒递给刁小四：“来，酒壮怂人胆。”

刁小四老实不客气地抓过酒坛，摇摇晃晃往外走。

刁小四笑嘻嘻拖了把椅在两人前坐下，放下酒坛：“小三，你的气比昨天好很多。”

“老要去跟赤大哥、老瞎还有唐小三个别，你有意见？”刁小四一边往小楼走去一边：“帮我看牢小桃红，别让它又被狐狸给勾走了魂儿。”

刁小四隐隐约约醒悟过来，偷望去果然看到一妙俏的红影正立在门外。

李靖诡秘地笑了笑，刁小四渐渐回过味来，嘿然：“激将法是吧？你当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容易上钩？告诉你，老是没心情跟你计较，这小把戏也想蒙我？”

“啪嗒！”贼老目瞪呆，烤鸭从嘴里掉落下来，被他手疾又赶接住。

刁小四愣愣地，兀自觉得背脊上凉飕飕的，全是红拂冷刀一样的目光。

赤尊侠睁开了睛望向他微微一笑：“小四，来吧。”

刁小四这才蹩屋里，晃了晃手里的秦池老窖：“我来找你们喝酒。”

李靖笑拿过酒坛，刚想说什么，忽然神一动，咳了两声肃容说：“小四，你的好意愚兄心领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么，养伤期间不能饮酒，尤其不能喝这劣等低质的烈酒。”

李靖二话不说，拿过秦池老窖就了一，火辣辣的酒咙，不由得一阵剧烈咳嗽，脸上涌现一片嫣红。

他抓过酒坛猛了一大，兀自愤慨嘟囔：“激我？笑话——不就是个小白脸么，看老怎么调教他！”

红拂手捧药碗满面盈盈笑意，明眸柔情万注视李靖：“靖哥哥，似这等只顾自己快活，不兄弟死活的酒朋友，咱们原也不必理他。来，我喂你喝药。”

唐雪裳问：“你不去沐浴更衣凝神静气，磨磨蹭蹭地搞什么鬼？”

闻到了酒香，李靖睛都没来得及睁便说：“好酒。”

癞蛤蟆昂首蹲在大车前，一脸的曾经沧海难为，于我如浮云。

刁小四呆了呆，李靖然作：“还不赶把酒拿走？我早已答应过红拂，这三个月里滴酒不沾。你当我是兄弟，就莫要让我对不起她！”

赤尊侠望着傻呆呆的刁小四，同情：“小四，兄弟除了喝酒吃，有时候也要两肋刀的。”

刁小四的睛瞬时亮了起来，却见李靖把脸一沉：“不过我有言在先，要是这场决斗你输了，五十万两银全由你。”

刁小四不以为然地大手一挥：“待会儿你们把酒温上，等我回来再喝。”

李靖摇：“其实，你心里对今晚的决斗没底，对么？否则，也不必在发前还特意来和我们别。”

刁小四咕哝：“护送？说得好听，你们是怕老半开溜才是真的吧。”

刁小四迈步上了楼，来到李靖的屋外，见他和赤尊侠两人盘静坐在榻席上，正合目运功疗伤。

赤尊侠接过酒坛：“小四，我和李靖兄弟便不陪你去玄武门了。今夜之战，全靠你自己了，要小心。”

“凭什么？！”刁小四怒了：“赢了你拿一半，输了老全，哪有这样的事？”

李靖淡淡：“或者我转买王玄恕，只要你故意输给他，咱们也能包赚不赔。”

唐雪裳冷冷：“快起来，今晚我们两个护送你去玄武门。”

刁小四忿忿不平地瞪望去，就看到唐雪裳手拄通天碧玉站立在一旁。

“娘希匹，”刁小四怒冲冲伸手从束龙腰带里抓一大把银票，砰砰作响拍在榻席上，说：“全都买老赢。输了算我的，赚了咱们对半分！”

他慢慢品味着间的留香，又赞：“好酒！”再喝一转手递给了赤尊侠。

他的怒气顿时不翼而飞，舒展双臂伸了个懒腰，惬意地长气：“真凉快！”

贼老津津有味地啃着烤鸭，朝刁小四呶呶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