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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北风吹拂着他的葛布衣袍,袂角掀动,猎猎有声,他静静的站在那里,静静倾听。
蹄声响了,移向岗坡,嗯,果然准时。
任霜白听得出来,来骑共有两乘,奔速不徐不缓,对方显见还沉得住气。
于是,蹄声在岗顶竖石前面丈许右近停顿,鞍上骑士双双抛镫下马,并肩到来。
不错,来的二位,确是崔颂德与敖长青。
两个人距着任霜白三四步站定下来,不约;而同的细细打量眼前这位状似“落魄”实则令人心惊的对象,而崔颂德在打量对方之余,更忙不迭的目光四巡,到处寻找儿子的踪影。
敖长青宛若天真的绽开笑容,活泼巧俐的开腔道:
“老弟,你就是那任霜白?”
任霜白道:
“我是,尊驾大约便是敖长青了?”
敖长青故意赞道:
“好眼力,一照面老弟你就能认出我来啦,在此之前,我们尚未会见过呢。”
任霜白淡淡的道:
“你在说笑了,敖长青,你分明知道我是一个瞎子,哪来的‘好眼力’?”
敖长青笑道:
“至少,你的感应力敏锐,不比寻常。”
任霜白道:
“作一个瞎子,应该具有这一项特长,不然,活得就更艰难了。”
这时,崔颂德已在急吼吼的大叫:
“任霜白,我是崔颂德,我儿子呢?你把我儿子弄到哪里去啦?”
所谓“父子连心”亲情骨肉的关怀是掩隐不住的,发自由衷的悬念亦是难以矫饰的,血缘间的相系相关没有什么可以顶替冒充,崔颂德这几声焦虑忧切的吼叫,业已不啻“验明正身”了。
任霜白从容的道:
“我知道你是崔颂德。”
崔颂德怒道:
“废话少说,先还我儿子来!”
任霜白道:
“我会把崔云交出来,但不一定是还给你,因为,不久之后,你是否存在犹是问题,我可以向你保证,无论今天的结局如何,崔云必然不伤毫发,我们之间的恩怨,与他无涉!”
崔颂德瞠目叱喝:
“不要讲得好听,我要先见到人,姓任的,一切等见过我儿子再说!”
任霜白笑了:
“程序如何进行,只怕由不得你,崔颂德,今天的主导,我可要僭越了。”
崔颂德勃然大怒,黑脸胀成一付紫酱色,额头上的青筋暴浮如蠕动的蚯蚓,模样像要吃人:
“不要过于嚣张,姓任的,你并没有那样大的气候,在这一亩三分地里,你想呼风唤雨,作威作福,还差远去了!”
任霜白道:
“我什么都不想,我仅仅向二位索讨一笔陈年旧债而已,讨得成,讨不成,我都会一无牵挂的离开。”
朝崔颂德使了个眼色,敖长青接口道:
“辰光尚早,犯不着急,任老弟,事情且一件一件的来,你拿得出,我们便接得下,这年头,哪一盏灯也不省油;且请相告,崔云现在何处?”
任霜白道:
“他在一个十分安全的地方,虽不够舒适,但决无危险。”
敖长青知道再问下去也是白搭,只有退一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