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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坐渡船妖僧治恶病xia毒药逆子(2/5)

力一刀劈下去,同时将额往上一迎,只听得”哧”的一声响,和砍在棉包上相似,砍着的所在,一些儿痕迹没有。接连砍了几刀,才换过手来,在周都砍了一遍。将刀向那兵士跟前一掷:“这刀是一块死铁造的,太不中用了,你拾去瞧罢。”那兵士连忙弯腰拾起来看时,只见刀全卷过来了,都惊得吐,同声说好厉害。柳迟笑:“你们这刀,真是截豆腐都嫌太钝了,带在甚么,不是丢你祖宗十八代的人吗?”

我此刻正是有极重大的事在心里,很不耐烦,偏巧两位挡住去路,问来的话,又恰好动了我的心事,使我登对更不耐烦起来,若在平日,就是两位问我甚么话,我也决不至无端恶言恶语来回答。我于今得请教两位贵姓台甫?从哪里来?怎么知我们是从湖南巡抚院来的?”柳迟指着陆小青说:“这位老兄,我也是昨夜才会着,因见面仓卒,至今还不曾请教他的姓名。不过能在无意中遇着这样一个人,确是天假其缘,大非易事。”陆小青趁此便将自己的姓名履历简单说了几句。柳迟也将姓名说了:“我昨日奉了我师傅的命,教我到红莲寺救一个贵人,说那贵人已在红莲寺被困三日夜了。若我一个人的力量不能救,只须回向长沙这条路上行五十里等候,自有湖南巡抚院的人来,可以与他们商量救法。至于在红莲寺被困三日夜的,究竟是甚么人?我师傅不肯说,只说是五十多岁的一个贵人,被困在红莲寺的事,是不能给外人知的而已。”

“我姓赵,名振武,是巡抚院里的中军官。我在十来岁的时候,就听得家里的人说,我祖赵星桥在湖南巡抚的时节,有一个年约七八十岁的老和尚,生得魄魁梧,态度潇洒。昆卢冠,披大红袈裟。左手托一个石臼也似的紫钵盂,右手握一柄三尺来长的铁如意。估计那铁如意足有百多斤轻重,那和尚握在手中,行若无事的样。从岳麓山那边坐一只渡船过来,到城里化缘。一不要钱,

那武官又陪着笑,说:“足下不要因我的话说的不好生气,且待我将缘因说来,足下自然不怪我疑心不就是那个金罗汉

那武官更现惊讶的样,问:“是金罗汉吕宣良吗?”柳迟:“怎么不是,你也认识么?”那武官——“哎呀”了一声:“这就奇了,这就奇到极了!”柳迟看了那武官十二分惊诧的神气,也不由得惊诧起来问:“这话怎么说,有甚么奇到极?”那武官自言自语的说:“只怕这个金罗汉,不就是那个金罗汉。”柳迟不悦:“普天之下,只有我师傅吕爷爷称金罗汉,没有第二个人称金罗汉,也没第二人敢称金罗汉。你何以见得不就是那个金罗汉?你所知的那个金罗汉,究竟是甚么样呢?”那武官:“那个金罗汉,我只知姓吕、名宣良。甚么样,我却不曾见过,不得而知。但知那金罗汉有两只极大的神鹰徒弟,片刻也不离。”柳迟笑:“原来你所知的,也不过如此。我师傅金罗汉,正是养了两只极大的神鹰,也是片刻不离左右,不知你何以会疑心恐怕不就是那个?”

那武官看了陆小青的举动,听了柳迟的言语,那不屑和小百姓说话的傲慢态度,不因不由的取消了。那一双翻起来朝天的势利,也不因不由的低下来活动了,他们这在官场中混惯了的人,转脸比甚么都快,那武官只念一转,脸上便登时换过了一副神气,对八个正在吐的兵士喝:“还不快给我开些,你们跟我在外面混了这们多年,怎么还一儿世情不懂得?冤枉生了两只睛,在你们的脸上,全不认识英雄。这两位都是有大本领的英雄,你们居然敢当面无礼。幸亏今日有我一同来,若不然,你们不到吃了大苦,哪里会知两位的能耐。”八个兵士好像领会了那武官说这话的用意,一片声应是,都忙着将刀鞘内,诚惶诚恐的垂手站着。那武官拿神气十足的样,望了兵士几,好像竭力表示他不满意兵士刚才的举动,尚有余怒未息的模样。这几只望得八个兵士,都似乎在那里打寒噤,那武官这才觉得显他自己的威仪了。回过来,赶又换过一副堆笑的面孔,打算向柳、陆二人说话。谁知柳迟已拉着陆小青的手,说:“我们走罢,得不好,说不定又要把我们捆送到长沙县里去。我们的,若真个打成两个大窟窿,还能走路吗?”二人才走了几步,那武官已抢到面前陪笑拱说:“两侠不要生气,只怪我凡夫,错认两位是青一类的人,所以对两位说了些无礼的话,并且还有一个缘因,得请两位原谅。

那武官听了,很现惊慌失措的样,问:“贵老师尊姓大名?我确是从巡抚院到这里来,只是昨夜三更过后才动,临行除了院内几个重要的人,没外人知。贵老师怎么能在我未动之前,就教足下到这里等候呢?”柳迟笑:“我师傅的大名,在南七省我敢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是江湖上人都称他老人家为“金罗汉”的吕爷爷。他老人家,千里以外的事,都能明如观火,何况就在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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